碰不得蟹。
三年前他親口跟我說的，沾了蟹就起疹子，嚴重時滿臂紅斑。我打那以后再沒讓廚房上過蟹菜。
我下意識想出聲攔他。
他的目光掃過來，帶著明確的警告。
"沒事。"
散席添茶時他路過我身側，丟下一句。
"一點蟹而已，芷柔愛吃。你別大驚小怪，回頭讓你丫鬟去藥鋪抓副藥送來就是。"
我捏著茶杯，一口菜沒動。
五年了。
他以"身份擺著""自有下人伺候"為由，從沒親手替我布過一次菜。
更不要說頂著起疹的風險給誰剝蟹。
芷柔吃得滿足，突然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"姐姐，你那位定親的公子到底是誰呀？五年了也不來見一面，別是在外頭哄你玩的吧？"
顧臨淵手里的杯子，晃了一下。
第二章
我還沒想好怎么接芷柔的話，大伯母周氏已經放下筷子。
"若晚啊，你也二十了吧。那位顧家公子到底什么章程？定親五年，年禮都沒送過一回。"
她嘆了口氣，目光卻分明是故意的。
"大伯母……"
"我說句不中聽的。"三嬸接過話頭，"若晚每月往家里送五十兩銀子，一個姑娘家，做什么營生能賺這么多？別不是在外頭……"
她沒把話說完。
但意思所有人都聽明白了。
有錢人養在外頭的女人。
"我做的是正經買賣。"
"正經買賣？"周氏笑了一聲，"什么正經買賣說不出名堂？你爹**也講不清楚。"
她轉頭盯著我爹娘，語氣像在審案。
"若晚到底在外頭做什么？你們做爹**，心里有數沒有？"
我爹端起酒杯悶了一口，沒吭聲。
我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剛張嘴要說話，旁邊有人插了一句"怕是不好意思說出口"，便噎了回去。
"我就說嘛，正經姑娘誰在外頭獨住三年？"
"也不怪人家顧公子不肯娶，換了誰家，知道姑娘在外頭干那種事，也不敢要。"
"你們看看，她今晚盯著芷柔的客人看了多少回？"
最后一句是周氏說的。
她一抬手指向顧臨淵。
"人家是芷柔請來的，你別動歪心思。"
滿桌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我騰地站了起來。
"顧臨淵！"
所有聲音停了。
芷柔臉色一變，下意識攥住顧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