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砍了二十年柴，被一紙征兵令拉去塞北。
將軍說敵軍會用《武經七書》布陣，讓我寫破解之法。
我哪懂什么兵法，就把平時砍柴時怎么躲毒蛇、怎么追野豬、怎么扛幾百斤木頭下山的事寫上去。
結果敵軍敗了，皇帝要封我當兵部尚書。
那個被我頂替的探花郎跪在殿前哭喊：“他連弓都拉不開，怎么可能懂打仗？”
我撓撓頭說：“我真不懂啊，你們非逼我寫……”
1
我叫李石頭，太行山腳下一個砍柴的。
打小我爹就教我認山里的路，哪條溝有野豬，哪片林子有蛇窩，哪棵老松樹底下能撿到干柴。
我爹說，咱們家三代樵夫，你就別想別的，認路就行。
我也真認路。閉著眼能把方圓百里山頭走遍，哪棵樹什么時候掉枝子，哪條溪冬天結冰夏天漲水，我心里門兒清。
可我不認字。
一斗米、兩捆柴、三斤鹽，這些我能算。你讓我寫個名字，我得畫半天。
我娘死得早，家里就我和我爹。我爹去年冬天走了，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：“石頭，砍柴別貪多，夠吃就成。”
我把我爹埋在老松樹底下，繼續砍柴。
日子就這么過，挺好。
那天我挑著兩捆柴下山，走半道上聽見官道上一陣馬蹄聲。
一隊官兵沖過來，領頭的手里拿著張黃紙，對著我上下打量：“李石頭？”
我說是。
“征兵的！塞北打仗，**下令，每家每戶出壯丁。你家就你一個，就是你了。”
我說我砍柴的，不會打仗。
他說會砍樹就行，塞北有樹，去了接著砍。
我被塞上一匹騾子，跟著隊伍走了七天七夜。
到了塞北我才知道，騙人的。
這里沒有樹，全是沙子。
軍營里到處都是人，穿鎧甲的、扛大刀的、牽馬喂草的。
我沒鎧甲，也沒刀，分給我一根削尖的木棍。
管事的說：“拿著，捅敵人用的。”
我拿著木棍蹲在營帳角落里，心里想著我家的柴刀。那把刀我磨了八年，比這破棍子好使一萬倍。
晚上有人來找我，說將軍要見我。
我說我就是個砍柴的，將軍見我干啥？
傳令兵不耐煩：“你走不走？不走軍法處置。”
我跟著去了大帳。
里面坐著一個老頭，胡子都白了，穿著鐵甲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