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節很瘦。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,舊框眼鏡擋住眉眼,低聲問:“你手怎么了?”
我把袖口往下拉。
“燙了一下。”
溫晏皺眉。
我朝他搖頭。
我不希望他卷進我的家事。
宋柚寧已經走近,聲音不大不小。
“姐姐,你對溫同學真好,難怪昨晚那么晚才回家。”
有人立刻接話。
“溫晏不是拿助學金的嗎?”
“沈家假千金也挺會投資,真千金回來了,趕緊給自己找退路。”
“找退路找貧困生?她眼光這么接地氣?”
笑聲散開。
溫晏握飯盒的手緊了一下。
我說:“飯你記得吃,我先走。”
宋柚寧攔住我。
“姐姐,你別生氣,我只是擔心你。”
她越是柔弱,旁人越起勁。
有人拿手機拍照。
我伸手擋了一下,對方立刻夸張地叫:“她心虛了!”
十分鐘后,照片傳遍圈子。
標題寫得惡毒。
沈家假千金倒貼貧困生,私生活混亂疑似實錘。
我趕回沈家時,爸爸把平板砸到茶幾上。
“你知不知道沈家現在最需要體面?”
屏幕上是我給溫晏遞飯的照片。
角度刁鉆。
像我在討好他。
我抿著唇。
“他低血糖暈倒過,我只是送飯。”
媽媽坐在旁邊,臉色難看。
“安愿,你從小錦衣玉食,我們沒虧待你,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丟人的事?”
我差點脫口而出。
因為你們快破產了。
沒有他們三個人的好感值,我們全家人都要去大街上討飯。
可我不能說。
那樣就會功虧一簣。
宋柚寧柔聲勸:“爸爸媽媽別怪姐姐,她可能只是太害怕失去沈家,所以才急著抓住別人。”
她一句話,把我所有解釋都變成了自私。
爸爸看我的眼神更失望。
“沈安愿,你現在連自尊都不要了?”
我忍了又忍,還是說:“我沒有丟沈家的臉。”
哥哥冷笑。
“沒有?”
他把另一疊照片扔到我面前。
夜晚的巷口。
祈陽低頭給我擦臉。
照片里他指腹貼著我的臉,角度曖昧得不像話。
“我親眼看見你去找那個小混混。”
哥哥盯著我。
“安愿,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?”
我看著照片。
那天有人搶我包,祈陽路過,把人趕走。
我臉上蹭了血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