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臉色頓時變了。
"好啊沈長寧，你現在連長輩都敢推了。"
她快步走到院門口，故意抬高聲音，讓院里院外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"大家都看見了吧？我好心勸她兩句，她直接動手推人。"
"嫂子你養的好閨女，將來要是嫁出去可怎么得了。"
"人家公婆還不得被她活活氣死？"
程家表舅母的臉色更難看了，拉了一把程家表舅的袖子，兩人對視一眼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這門親事，懸了。
我心里明白得很。
上一世，這門親事成了。我嫁進程家，在程家日夜受苦了三年，最后被活活搓磨而死。
這一世，不成也罷。
但現在最要緊的事不是親事。
是這桌菜。
第十六盤，第十七盤。
我吃得太急，一塊骨頭卡在喉嚨里，嗆得我直咳嗽。
娘遞了一杯茶過來，被爹一巴掌打掉。
"別給她，讓她嗆死算了。"
我扶著桌沿，硬生生把骨頭咽了下去，眼眶里全是生理性的淚。
錢氏抱著沈子騫，陰陽怪氣地嘆了一口氣。
"嫂子，我不是說你，長寧這孩子以前也算懂事，今天突然變成這樣，你是不是該去廟里問問？"
"別是招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。"
**手抖了一下。
我看見她的眼圈紅了。
可我不能停。
還有五道。
香只剩最后一小截了。
**章 滿城看笑話
第十八盤醋溜魚。
第十九盤蔥油白切雞。
第二十盤筍干燒肉。
我吃得滿手油膩，衣裳前襟全是菜汁，頭發散了一半，狼狽得像個叫花子。
沈婉如不知什么時候拉來了隔壁宅子的幾個**。
她們站在院門口，用團扇掩著嘴，目光在我身上轉來轉去。
"這就是沈家大小姐？"
"聽說前兩年還被夸過才貌雙全呢。"
"嘖嘖，這樣子也叫才貌雙全？"
沈婉如壓低聲音，但故意讓我聽得到。
"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好端端的，大過年忽然就發了瘋。"
"搶祖宗頭筷，打弟弟，推長輩，家里沒人管得住。"
"我大哥打了她兩巴掌都不管用。"
那幾個**搖頭嘆氣，滿臉看好戲的表情。
祖父又倒在了太師椅上，老淚縱橫。
"我老沈家怎么出了這么個孽障。"
"***要是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