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的？"我隨口問。
姜瑤眨了下眼。
"啊，小禾啊，新簽的練習生嘛，我見過一兩次，挺乖的，在公司很努力。"
"裴哥就是心軟，看不得小姑娘吃苦，才多照顧了兩句。你別多想。"
她拍拍我的手，特別真誠的樣子。
"你是裴**，誰也替代不了你。"
她走了以后，我讓沈擇的人查了一下她最近三個月的行程。
結果很有意思。
姜瑤在三個月前見過陸銘七次，其中四次是在裴逸名下的一間私人會所。
她去年年底在社交平臺上發了一條動態，配圖是一只限量款手表，文案是"自己獎勵自己"。
那只表，跟裴逸上個月刷卡買的那只，是同一個款式、同一個編號。
她不是來看望我的。
她是來探口風的。
我把這條信息存好，沒有聲張。
魚已經開始往網里游了，我不急。
《》
接下來一周，裴逸每天都會打電話來，雷打不動，語氣一次比一次甜。
"老婆，今天排練太累了，好想你。"
"寶寶還好嗎？等忙完這陣子，我天天陪你。"
我一條都沒回。
他大概以為我還在鬧脾氣，也沒當回事。
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巡演上了。
這場巡演叫"星河"，是他籌備三年的計劃。
贊助商覆蓋了八大品牌，總投資超過三個億。
開票當天全國十二座城市同步售罄，黃牛價翻了六倍。
所有人都在說，這是華語樂壇近十年最盛大的個人巡回演唱會。
裴逸在采訪里說，這是他獻給歌迷的禮物。
他沒提我。
不，他提了。
在一個花絮視頻里，主持人問他家庭生活，他低下頭笑了笑，說："我**懷孕了，她很辛苦，但她一直很支持我。我做什么她都支持。"
彈幕刷滿了"好甜"、"模范夫妻"、"嫁給愛情的樣子"。
我關掉視頻，打開沈擇發來的文件。
他的人已經把裴逸電腦里的數據全部拷出來了。
文件夾很多。
一個一個看完，我在病床上坐了很久。
陰陽合同十一份。
通過四家海外空殼公司轉移的資產，合計一億七千萬。
以"公司運營支出"名義給六個女人購買的房產、車輛、奢侈品，總金額兩千四百萬。
其中有一段聊天記錄截圖，是裴逸和一個投資方的對話。
對方說："裴老師，小紀那姑娘不太聽話。"
裴逸回："我來處理，你放心，她翻不了天。"
紀小禾，十九歲。
我把所有證據分成了三份。
一份給了沈擇的律師團隊。
一份，通過加密通道發給了三個我當年在投行時結識的財經記者。
這三個人，每一個都有過獨家頭條的戰績，嗅覺靈敏，嘴巴扎實。
最后一份，我留在自己手里。
發出去之前，我給每個人附了同一條消息。
"巡演首場當晚九點半，統一發。"
做完這些，我把電腦合上，閉上了眼。
裴逸，你最在乎的就是站在舞臺中間被所有人仰望的感覺。
那我就讓你在最高的地方，一腳踩空。
《》
巡演首場前三天，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。
來電顯示：裴逸的媽媽。
"小念啊，你怎么住院了？阿逸跟我說你身體不太好，我這不放心，想來看看你。"
她的聲音慈祥得很標準，像背過臺詞。
"媽，我沒事，就是產檢指標有點不穩，醫生讓多觀察幾天。"
"那就好，那就好。你可得把身體養好了，我孫子可金貴著呢。"
寒暄了兩分鐘，她切入正題。
"小念，媽跟你商量個事。阿逸名下那幾套房子，他說想做個家族信托，把資產統一管理一下。你那邊有幾個簽字的文件，他說你一直沒簽。"
我拿著手機，沒出聲。
"這也是為了孩子好嘛，以后都是留給寶寶的。你簽了字，阿逸那邊也好安排。"
"媽，什么文件？"
"就是一個授權委托書，把你名下的共同財產份額委托給阿逸全權管理。他說你們之前就商量好了，就差個簽字。"
我懂了。
裴逸動手打了我之后，怕我鬧，先讓**出面來收我手里最后的**。
"媽，這種文件我得看過才能簽。讓裴逸把原件送到醫院來，我看看再說。"
"你看什么呀，自家人還不信任？"
她笑著，但笑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