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條鋒利。
可惜是個擺設。
"早。"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"嗯。"
一個字，標準配置。
他腦子里在想：她什么時候回來的？算了，無所謂。
行，你無所謂，我也無所謂。
我夾了一片吐司。
方小彤端著粥從廚房出來，臉上掛著比昨天更溫柔的笑。
"少夫人，這是我熬了兩個小時的紅棗銀耳粥，您嘗嘗。"
她腦子里想的是：對我態度別變，你越信任我，后面越好收網。
我笑著接過來："辛苦你了，小彤姐。"
喝了一口。
味道不錯，人不行。
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。
顧瑤到了。
她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帶著一股濃烈的香水味，差點把我早餐的味給蓋了。
"哥，嫂子，早！"
她笑得燦爛，腦子里想的是：嫂子真是選了一個好時間出差，三天不在家，什么事都安排好了。
顧瑤今年二十三歲。名牌大學肄業，花錢如流水，社交媒體粉絲不少，靠顧家的標簽當了個小網紅。
她和繼母沈碧云是一伙的。
原書里，整個假**案就是顧瑤牽頭策劃的。
她的目的很簡單。
她要跟趙海平結婚，但趙海平家底薄，她需要一大筆錢。
繼母沈碧云想要顧家的掌控權。
兩人一拍即合，決定搞掉公公的名聲，逼老爺子交出家產。
最后連我這個兒媳婦也一起踩下去，給我扣一個"幫兇"的**。
一箭三雕。
狗血小說的標準配置。
"嫂子，聽說你出差談成了合同？"顧瑤在我旁邊坐下，笑嘻嘻地問。
"簽了個小單子而已。"
"嫂子真能干。"
她腦子里想的是：能干有什么用，再過一周你就是***的幫兇了。
我差點嗆到。
強忍住了。
這時候，方小彤又端了一盤水果出來，經過顧瑤身邊時故意把盤子放得離她很近。
"瑤瑤小姐，今天的草莓是新到的。"
顧瑤沖方小彤點了一下頭。
動作很輕，一般人看不出來。
但方小彤腦子里回了一句：收到，今天晚上行動。
晚上？
我嚼著吐司，把這個時間點記下了。
顧夜城放下咖啡杯，起身。
"我出去一趟。"
"去哪？"我問。
"公司，晚上不回來吃飯。"
他腦子里補了一句：唐知韻約了飯，不能遲到。
唐知韻。
顧夜城的白月光。大學時期的初戀，兩人因為家庭原因分手。
顧夜城跟我結婚，心里裝著的始終是唐知韻。
這本書里所有男人都該被掃進垃圾桶回收處理。
"哦。"我咬了口草莓，"那你慢走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平淡。
"你不問我去見誰？"
"不問。"我說，"你的行程不歸我管。"
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轉身走了。
第三章
下午兩點，我去了一趟老爺子的房間。
護工劉姐正在給老爺子翻身。
顧正南躺在特制的護理床上，插著鼻飼管，雙腿蓋著毛毯。他醒著，但說話聲音很低，每個字都要用很大力氣。
"明晚……來了。"
我走到床邊坐下，拉著他的手。
他的手指瘦得幾乎只剩骨頭。
"爸，今天感覺怎么樣？"
"老樣子。"他勉強笑了一下，"腿……還是沒感覺。"
他腦子里想的是：這孩子嫁過來三個月了，夜城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對人家好一點。
我差點鼻子一酸。
這整個顧家，老爺子是唯一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。
原書里他最后含冤被潑臟水，氣得舊病復發，差點沒挺過來。
我不會讓那種事再發生。
"爸，最近有沒有人來看過你？"我隨口問。
他想了想："**……沈碧云前天來過一次。"
他嘴里的"**"，是繼母沈碧云。
"她來做什么？"
"沒什么……問了問我身體，看了看藥方……就走了。"
他腦子里的畫面比他嘴里說的要復雜：沈碧云來的時候，隨手翻了翻他枕頭邊上的東西，還拔了他幾根頭發。
頭發。
好家伙。
DNA檢測樣本就是這么來的。
我握著老爺子的手，笑著說："爸，您放心，有我在呢。"
他腦子里想的是：這個兒媳婦比兒子靠譜多了。
老爺子您眼光真好。
從老爺子房間出來后，我在二樓走廊碰見了劉姐。
她叫劉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