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前告訴過我啊。”
我點頭。
“我忘了。”
她把手機還我，抱住我的胳膊。
“沒事，我記性好。你的事，我都記著。”
我低頭看著她手鏈。
“嗯。”
鈴聲響了。
她拉著我往教學樓跑。
身后，陳硯白還站在操場邊。
我沒回頭。
口袋里的舊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沈清清剛刪掉的聊天框，被我提前設好的云端同步彈出提示。
設備登錄：陳硯白的iPad。
2
晚自習，沈清清把椅子拖到我旁邊。
“初棠，我陪你寫作業。”
同桌皺眉。
“老師說不能換座。”
沈清清立刻紅了眼。
“她剛分手，我怕她想不開，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？”
同桌被噎住，抱著書坐到后排。
全班都看過來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沈清清對孟初棠真好。”
我握著筆，沒有抬頭。
她把我的數學卷子抽走。
“你別做這題了，太難，浪費時間。”
上輩子她每次都這樣。
我問她原因。
她說：“你基礎差，先保基礎。”
后來陳硯白在競賽班里嘲我。
“你連壓軸題都不敢碰，拿什么跟別人爭？”
我放下筆。
“那我做什么？”
沈清清翻出一張練習冊。
“這本簡單，你今晚做十頁。”
那是高一基礎題。
我已經高三。
她怕我追上去。
我接過來。
“好。”
她滿意了，把我的錯題本拿過去。
“我幫你整理。”
她翻得很快。
每一頁都拍了照。
我假裝去接水，站在教室后門。
她低頭發消息。
哥，她沒鬧，還挺怪。
手機我看了，沒問題。
幾秒后，陳硯白回。
盯緊她。別讓她去競賽班。
沈清清回。
放心，她現在只聽我的。
我端著水回座位。
杯子很燙，掌心那道傷被燙得發麻。
她抬頭笑。
“初棠，你怎么這么久？”
“水房人多。”
她把錯題本推給我。
“我整理好了。以后你不會的都問我，別去麻煩別人。”
我翻開。
她把我寫過的高階解法全撕掉了。
紙邊還留著毛茬。
我盯著空出來的幾頁。
她輕聲說：“那些太亂了，我幫你清了。”
我用力合上本子。
前排女生回頭。
“孟初棠，你別不識好歹，清清陪你這么久。”
沈清清立刻拉住我。
“別說她，她心情不好。”
她總是這樣。
先把刀塞進我肚子，再替我喊疼。
我把本子收進書包。
“謝謝。”
她伸手摸我的頭。
“這就對了。姐妹之間不用客氣。”
晚自習下課，她非要送我回家。
我家在學校后面老小區。
樓道燈壞了三年。
她每次來都捂鼻子。
這次也一樣。
“初棠，要不你別住這了，太危險。”
我開門。
屋里只有一張舊桌，一張折疊床。
墻皮掉了一塊。
桌上壓著水電費單。
她掃了一圈，停在我的書包上。
“我幫你收拾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跟我還客氣？”
她直接拿過書包。
拉鏈打開。
課本，卷子，草稿紙，被她一件件翻出來。
她翻到夾層時，我按住書包。
“里面是內衣。”
她臉上閃過難堪。
“我又不是外人。”
我把書包拿回來。
“我今天想睡了。”
她站著沒動。
“初棠，你是不是怪我沒罵狠一點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讓我碰你東西？”
她語氣軟了，委屈得剛好。
上輩子我最怕她這樣。
她一委屈，我就認錯。
這次我打開門。
“清清，我真的累。”
她盯著我幾秒。
“那你別偷偷聯系陳硯白。”
我點頭。
“不會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又轉身。
“密碼別改，我怕你出事聯系不上。”
我把手機舉起來。
“沒改。”
她終于走了。
樓道腳步聲消失后，我反鎖門。
舊手機里，云端同步還在彈。
沈清清剛才趁我接水，復制了我的通訊錄。
我打開抽屜。
里面放著一部二手按鍵機。
黑色，掉漆，屏幕有裂紋。
這是我重生前一天，用最后的生活費買的。
我撥通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七聲才接。
少年帶著困意罵人。
“誰啊？半夜推銷？”
我說：“嘉豪，我是孟初棠。”
對面沉默。
“你怎么有我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