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了，別小孩子脾氣了。大不了今晚我多陪你待一會兒，成不成？"
我猛地甩開他的手。
他沒防住，往后趔趄了一步，撞在鞋柜上。
"宋硯辭，沒那個福氣，就別端那個架子。"
"你以為自己是誰？能讓兩個女人圍著你轉？"
他臉上閃過一點什么，很快壓下去了。
"若晚，我心里最在乎的人一直是你。"
我沒回頭。
推開門，走進電梯。
門關上。
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方明遠發來一條消息。
"到了給家里報平安。粥熱好了，在灶上。"
我輸了三個字，"回去了。"
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，路燈照在地上，影子拉得很長。
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，車窗沒降。
方明遠從駕駛座上探了一下頭。
他說過不用跟我來的。
他還是來了。
我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"手腕紅了。"
我低頭。手腕上一圈淺紅的印子，是宋硯辭剛才拽出來的。
方明遠沒說話。
車啟動了，往家的方向開。
沉默了一陣。
"方明遠。"
"嗯。"
"你今天來接我，是怕我出事？"
他繞了一個彎。
"怕你一個人走夜路。"
我靠在座椅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當年在大學的時候，有一回比這更慘。我也是一個人走回來的。
第七章
大二下學期。
那天下著雨。
我從圖書館出來，趕著回宿舍拿東西。
樓梯濕滑，我踩空了一個臺階，整個人從二樓摔下去。
膝蓋磕在水泥地上，疼得我兩眼發黑。
手指摸到手機，撥給了宋硯辭。
"硯辭……我摔了，在圖書館東邊的樓梯口……疼得走不動……你能過來一趟嗎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若晚，我現在走不開。沁柔今晚有個匯報演出，我答應了陪她去的。"
"你先自己處理一下，我回頭再給你打。"
電話掛了。
雨沒停。
后來是路過的保安把我扶起來的。
那天晚上膝蓋腫得老高，我一個人在校醫院坐到半夜。
宋硯辭第二天中午才來找我。
帶了一束花。
"昨晚沁柔演出拿了一等獎，回來之后她就哭了，說太緊張了，我只好先安慰她。你那邊不嚴重吧？"
我說不嚴重。
那束花***了瓶子里，三天之后花瓣掉了一地。
后來還有一回。
畢業前一個月，學校論壇上突然炸了一組照片。
姜沁柔跟系里一個年輕老師在辦公室的合影，姿態曖昧，拍得很清楚。
**一下子涌上來。
可沒過兩天，帖子首頁多了一張截圖，是我的。
標題：幕后黑手竟是親姐姐，因嫉妒捏造照片毀人名聲。
我成了替罪羊。
謾罵、私信、實名舉報，天蓋地。
我跑去找宋硯辭，渾身發抖。
"你知道不是我做的，為什么不替我說一句話？"
他沒回答。
他把我推到一邊，張開胳膊把姜沁柔護在身后。
"這件事你先替她扛一下，風頭過去就好了。"
"沁柔那個性格，這種事一出來她受不了的，會出事。"
"你不一樣，若晚。你一直都很能扛。我信你撐得住。"
那是我最后一次覺得他說的話是真心的。
也是最后一次。
第八章
回到現在。
車停在樓下，方明遠拉了手剎。
我坐在副駕沒動。
"方明遠。"
"嗯。"
"你說一個人能蠢到什么地步？"
"什么意思？"
"宋硯辭在公司跟人說我是行政樓層打雜的。他連我在哪個部門都不知道，就把我當成附屬品介紹給別人了。"
方明遠靠在椅背上。
"他只看得見他以為的那些東西。"
"哪天他看清了呢？"
方明遠偏過頭看著我。
"那就讓他看清。"
我推開車門下去。
第二天。
方氏集團的走廊上，我跟宋硯辭迎面碰上了。
他態度比昨晚好了不少，估計回去想過了。
"若晚，昨晚是我態度不好，我跟你道個歉。"
他扯了一下領帶。
"你看這樣行不行，今晚咱倆出去吃飯，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