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門口的椅子上。我把頭靠在墻上,閉上眼睛。墻很涼。電梯每打開一次就會響一聲,有人出來,推車的聲音,腳步聲,家屬的談話聲,遠處某個病房里的電視聲。
蘇錦七個月前就找到了秦璐。蘇錦上周二墊了5萬住院費。蘇錦今天在電話里跟我說“不夠我還有私房錢”。
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,她把所有事情已經安排完了。
秦璐化療做完推出來的時候,臉色白得跟床單一樣。她說頭暈,我扶她回病房。躺下來她抓著我的手說:“周沉,謝謝你。”
我說你謝錯人了。你應該謝蘇錦。
秦璐愣住了。
“誰?”
“蘇錦。我老婆。”
秦璐的手松開了。她的眼神突然變了,不是驚訝,是心虛。她見過蘇錦。她一定見過蘇錦。但她從來沒跟我提過一個字。
“上周二有人給你交了5萬住院費,是不是?”
秦璐把臉轉向窗外:“我不知道是誰交的。護士跟我說有個好心人。”
“好心人?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這世上哪那么多好心人。”
秦璐沒接話。我站起來,拿起外套。
“下周一我再來。”我說。
走到病房門口,秦璐忽然在后面叫住我。
“周沉。”
我回頭。
“你老婆……”她頓了一下,選了個很奇怪的詞,“是個體面人。”
門在我身后關上。電梯來了,我進去。電梯往下走,每下一層都“叮”一聲。我的胃也往下墜。
回到家,蘇錦正在廚房洗酸菜。酸菜的味道從門縫里竄出來,又酸又嗆。她背對著我,圍裙系在腰上,袖口卷到手肘。聽見我進來,沒回頭。
“回來啦?”
“嗯。”
“洗手。”
我去洗手間洗手。從鏡子里看見客廳的餐桌上擺好了兩副碗筷,一碟花生米,一瓶沒開封的白酒。
蘇錦今天準備的菜比任何時候都齊全。
我洗了手,走到廚房門口。蘇錦把酸菜撈出來放在案板上,菜刀拿起來又放下。她側頭看了我一眼,就一眼。
“你今天沒什么話要跟我說?”
她的刀落下去。酸菜在案板上被切成細絲,每一刀都穩穩當當,整整齊齊。
我說:“有。很多。”
## 第6節
蘇錦的刀停了。
酸菜絲堆在案板上,整整齊齊,像一小堆切碎的繩子。她把菜刀放平,刀刃朝外,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。
“那你問。”她說。
我靠在廚房門框上。她沒回頭看我,開始切姜。姜是老的,皮皺皺的,切下去沙沙響。刀起刀落,每一片都薄得透光。
“你什么時候找到秦璐的?”
“去年十一月。”
七個月前。和我查到的那個物業電話對上了。
“怎么找到的?”
“你抽屜里有一張老照片。照片背面寫了個名字。”蘇錦把切好的姜片撥到菜板上,又開始切蒜,“找一個人不難。只要知道名字,知道她大概多大,剩下的就是時間。”
我從來沒在抽屜里放過秦璐的照片。但是二十年前秦璐走的時候,確實留過一張兩寸的證件照。我以為早就扔了。
“照片在哪?”
“梳妝臺第三個抽屜。舊手機底下。”
我走回臥室,拉開第三個抽屜。舊手機拿起來,底下真的有一張照片。兩寸的,黑白,邊角發黃。秦璐二十歲的樣子,扎馬尾,看鏡頭的眼神和現在一模一樣。
照片背面是秦璐的名字。不是我的筆跡。
是我爹的筆跡。
他寫的是:秦**之女,秦璐。
我拿著照片走回廚房。蘇錦已經把蒜末和姜絲下鍋了,油在鍋里嗞嗞響,香味竄起來。她把火調小,轉過身來看著我。
“照片是**留下來的。**死之前,把秦**一家人的底細查了個遍。”蘇錦說,“我嫁過來第三年,收拾老房子的時候從**的舊賬本里翻到的。”
我爹查過秦璐。我爹死之前就已經在查秦璐一家了。
“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?”
“告訴你什么?”蘇錦把火關掉,鍋鏟擱在灶臺上,“告訴你你爹死之前還在查卷走他三十萬的人?告訴你那個人是你前女友的親爹?周沉,你那時候剛把廠子穩住,我說了你能怎么樣?”
她從我身邊走過去,打開冰箱,拿出一條殺好的鯽魚。魚眼睛渾濁,嘴巴半張著。蘇錦把魚放在水龍頭底下沖洗,
小說簡介
抖音熱門是《我把前女友送進醫院才明白,墊住院費的居然是我老婆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孤辰不落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## 第1節秦璐把假發摘下來的時候,我正在算這個月原料款的賬。她就那么隨手一摘,像摘帽子。假發底下的頭皮上有一層青灰色的發茬,稀稀拉拉的,頭頂有一道疤,粉紅色的,新長出來的嫩肉。她把假發放在我辦公桌上,旁邊是茶杯和煙灰缸。“20萬。”她說。我看著她。她不看我,從包里掏出一張紙,展開,壓在假發底下。甲狀腺癌,我掃了一眼那幾個字,沒細看。診斷書下角有一張銀行卡號的復印件,折痕很深,像是疊了又展開過很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