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，蘇伯恒。
他站在靈堂正中央，身邊圍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。
見到我，他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，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"錦瑤，**走得突然，后事我已經讓人安排了，你就不用操心了。"
"這是我**葬禮，我自己來安排。"
蘇伯恒笑了笑，轉頭看向身邊的人。
"看，年紀小，不懂事。嫂子生前要是知道她找了個拍賣會買來的男人，怕是走都走不安心。"
他說的是陸景寒。
"**把公司交給你，這幾年虧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。與其把錢扔在一個男人身上，不如讓二叔幫你把擔子接過去。"
周圍的人交換了幾個眼神，沒人說話。
我看著蘇伯恒那張假惺惺的臉。
"華錦集團的事，不勞二叔費心。"
"靈堂也是，今天的安排我已經定好了，你請坐就行。"
蘇伯恒臉上的笑沒了。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，整了整領帶，坐到了第一排。
旁邊的人湊過來壓低聲音。
"蘇小姐，蘇總他在董事會那邊一直在活動，您……"
"我知道。"
處理完蘇伯恒帶來的亂攤子，我去停車場換車。
打開前一天被陸景寒開走的那輛，坐進駕駛座。
副駕駛地墊上，有一團東西。
撿起來。
一條淺粉色蕾絲吊帶，揉成一團塞在座位底下。
這輛車昨天只有陸景寒送沈婉寧時開過。
我拿著那條吊帶看了幾秒，扔回原位。
關上車門，換了另一輛。

葬禮定在下午三點。
賓客陸續到場，陸景寒一直沒出現。
直到儀式開始前十分鐘，他才帶著沈婉寧走進來。
"婉寧早上身體不太好，來晚了。"
我垂下眼。
"坐吧。"
靈堂安安靜靜的，直到沈婉寧脫掉風衣。
她里面穿了一條金色絲質長裙。
在滿堂素白里，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。
沈婉寧好像才注意到氣氛不對，往陸景寒身后縮了縮。
"怎么了……大家為什么都看我？"
她抓住陸景寒的衣袖不放，他立刻把人攬進懷里，低頭安撫。
我站起來。
"要么把這條裙子脫了，要么現在就出去。"
"我**靈堂穿成這樣，沈小姐好規矩。"
滿場鴉雀無聲。
沈婉寧咬著嘴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