澡。”我把水杯放在桌邊，站起來。
顧衍沒攔我，只是說了句“別洗太久，容易頭暈”。
我關(guān)上浴室門，反鎖。
鏡子里的女人臉色不太好，黑眼圈很重，看起來像好幾天沒睡。我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臉，疼，不是夢。
三個月前的車禍。ICU的病床。白大褂的顧衍。
如果那是真的，那我現(xiàn)在到底是什么？
我打開手機，翻到顧衍給我看的那張結(jié)婚照。放大，再放大。照片里我確實穿著白紗，教堂的**很清晰，陽光從彩色玻璃窗透進來，落在我臉上。
我閉上眼睛，努力回憶那天。
海**。晚風。紅色旗袍。
和我記憶中完全不一樣。
到底是我的記憶錯了，還是照片錯了？
晚上顧衍做了我喜歡的糖醋排骨。他廚藝很好，刀工利落，和他在醫(yī)院握手術(shù)刀的樣子一樣精準。我坐在餐桌前，看他忙碌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一個問題。
“顧衍，我們是怎么認識的？”
他的動作停了一瞬，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(xù)翻炒。
“你忘了？你來我們醫(yī)院看病，剛好掛了我的號。你當時說我是個帥哥醫(yī)生，還說我長得像你前男友。”
“我根本沒前男友。”我皺眉。
“所以我說你當時在開玩笑啊。”他笑著把菜端上來，“你總是喜歡用這種奇怪的方式來搭訕，我記得那次你還假裝暈倒，非要我親自給你做檢查。”
他說得活靈活現(xiàn)，好像真有其事。
可我不記得。
我什么都不記得。我的記憶只有這三個月，只有他給我看過的那幾百張照片，只有他告訴我的那些故事。
“怎么了？又發(fā)呆了。”顧衍坐在我對面，夾了塊排骨放到我碗里，“多吃點，你最近瘦了。”
我低頭咬了一口。
很好吃。糖醋比例剛剛好，排骨炸得很酥。
可我想不起來自己以前會不會做這道菜。
吃完飯，他說要加班處理病例，去了書房。我收拾碗筷的時候，路過書房門口，聽到他在打電話。
“對，第108次修正已經(jīng)就位...這次應該能穩(wěn)定。”
我的腳步頓住了。
“她今天又出現(xiàn)了幻覺，而且記憶開始和植入模塊沖突...我知道，我會調(diào)整。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么，我聽不清，只聽到顧衍又說了一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