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哭干了。“你是小禾的學(xué)姐嗎？她……她走了。凌晨2:17從宿舍樓六樓跳下去的。沒有留遺書。只在朋友圈發(fā)了一句：‘這個世界沒有濾鏡。’”
凌晨2:17。我記下了這個時間。后來我才知道，那是她被罵得最兇的時刻。也是所有惡評最活躍的時刻。
我去參加了她的葬禮。遺像用的就是那張**，灰色的吊帶，鎖骨很好看，笑得很甜。她的媽媽抱著照片哭得站不穩(wěn)，爸爸站在旁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。沒有人說話。那些在論壇上罵她的人，沒有一個人來。那些點贊“穿成這樣不就是給人看的嗎”的人，沒有一個來。他們只是手指動了幾下，打了幾行字，然后劃走了。
小禾死后的第三天，學(xué)校論壇**那個帖子。不是因為有人追責(zé)，是因為服務(wù)器“數(shù)據(jù)維護”。我問***：“誰發(fā)的那個帖子？”他說：“匿名用戶。”我又問：“IP呢？”他說：“查不到。”
就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。小禾從我們的世界里消失了，像她從來沒有存在過。但我知道她存在過。她發(fā)過**，喝過奶茶，練過六個小時琴，笑過。然后有人說了一句“穿成這樣不就是給人看的嗎”，所有人跟著說了一百句。她就不笑了。
第二章
小禾死后，我失眠了。不是偶爾失眠，是每天晚上都睡不著。我一閉眼就看到那張黑白遺像，看到照片下面那行字。我反復(fù)想，如果那天我看到她的**，不是只點個贊，而是給她發(fā)條消息“小心評論區(qū)”，她會不會不去看那些評論？如果那天我看到論壇的帖子，不是只跟***說，而是直接去找她，她會不會不跨出那個陽臺？但我的手指只做了最省力的事——點了一個贊，就劃走了。我是不是也是兇手？沉默的人。
我決定查清楚。不是為了給小禾報仇——她不需要報仇，她需要的是有人在她活著的時候說一句“不是你的錯”。她沒等到。但我想讓那些跟風(fēng)罵她的人知道，他們做錯了。
我找到了第一個在小禾評論區(qū)發(fā)惡意評論的賬號。ID叫“正義路人甲”。頭像是一個黑色的方塊，沒有簡介，沒有朋友圈，注冊時間是她發(fā)**的前一天。新號，沒有任何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