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每當她練劍時,腦海中總會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:漫天大雪中,一個紅衣女子持劍起舞;血色殘陽下,兩柄長劍交錯,迸出凄艷的火花……
“停。”紀修畫突然出聲,“今日到此為止。”
喬紫收劍回身,發現師兄的目光落在她額間的汗珠上,眼神有些飄忽。
“師兄,我是不是很笨?”她擦了擦汗,有些沮喪,“同樣的招式,別人練一遍就會,我要練十遍。”
紀修畫沉默片刻,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遞給她:“你不是笨,是太急了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,“劍道修行,講究個‘順其自然’。你……身上有股很特別的劍意,只是被什么封印著。”
喬紫接過手帕,卻沒有用,只是攥在手里。這手帕上有淡淡的檀香味,和她記憶中娘親的味道很像。她忍不住問:“師兄,那夜寒淵潭里的是什么?”
紀修畫望向遠處的云海,良久才道:“噬魂陣。上古時期用于囚禁罪仙的禁術,中者魂魄會被慢慢抽離,永世不得超生。按理說,這陣法早在三千年前就該失傳了。”
“那為什么會在昆侖墟?”
“這也是我想知道的。”紀修畫轉頭看她,目光銳利如劍,“喬紫,你家中可有什么特別的東西?比如祖傳的劍譜、古玉之類的?”
喬紫搖搖頭,隨即又想起什么:“倒是有一塊玉佩,是我娘留給我的。不過三年前繡坊失火,就再也沒見過了。”
“什么樣的玉佩?”
“青色的,上面刻著……”她比劃了一下,“像是一朵云,又像是一只鳥。”
紀修畫的瞳孔驟然收縮。他猛地抓住喬紫的手腕,力道大得讓她吃痛。“你說清楚,玉佩是什么形狀?云紋如何走向?”
喬紫被他突如其來的激動嚇到了,結結巴巴地描述起來。每說一句,紀修畫的臉色就蒼白一分。等她說完,他竟踉蹌著后退了半步,扶住身旁的古松才勉強站穩。
“怎么了,師兄?”
紀修畫沒有回答。他抬起頭,望著天際變幻的流云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“原來是你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
那一刻,喬紫在他眼中看到了太多情緒——震驚、痛苦、恍然,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溫柔。就像是一個尋找了千年的旅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