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漸漸散去了。

我娘和我哥開始忙著準備葬禮。他們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，仿佛不是在辦喪事，而是在辦喜事。

我站在老槐樹下，抬頭看著秀蓮的**。

她的眼睛還在圓睜著，死死盯著村口的方向。

風一吹，她的紅嫁衣飄了起來，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。

我忽然覺得，她好像在看著我。

那一刻，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
02

秀蓮的靈堂設在我家堂屋。

一口薄皮棺材停在屋子中央，棺材前面點著兩根白蠟燭，燭火忽明忽暗，映得整個屋子陰森森的。

我娘和我哥把秀蓮的**放進棺材后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
他們說要去村里各家各戶通知葬禮的事，讓我一個人在這里守靈。

臨走前，我娘反復叮囑我："狗蛋，記住陳**的話，不管誰敲門都別開，不管誰問我和你哥在哪，都說不知道。聽見沒有？"

我點了點頭。

他們走后，整個屋子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。

還有棺材里的秀蓮。

我坐在棺材旁邊的小板凳上，手里攥著一根燒火棍，眼睛死死盯著門口。

天漸漸黑了下來。

外面刮起了風，吹得窗戶紙嘩嘩作響。

老槐樹的影子映在窗戶上，張牙舞爪的，像是無數只鬼手在抓撓。

我越來越害怕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
我想起了村里老人講的那些關于紅衣女鬼的故事。

她們會在頭七晚上回來報仇，第一個找的就是害死她們的人。

我又想起了陳**的話。

不管誰敲門，都別開。

不管誰問家人在哪，都說不知道。

我把這句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
蠟燭燒得越來越短，燭火也越來越暗。

屋子里靜得可怕，只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就在這時，外面傳來了敲門聲。

不是砸門。

是指甲刮木門的聲音。

刺啦。

刺啦。

刺啦。

那聲音又尖又細，像是用指甲在木板上慢慢劃過，聽得我頭皮發麻。

我嚇得渾身一哆嗦，手里的燒火棍差點掉在地上。

我死死捂住嘴巴，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
敲門聲停了。

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