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暑假。
通知書沒來的那段時間。
我記得班主任王德發打過一個電話。
七月底。
他說：“小禾啊，你的錄取結果我幫你問了問，確實沒查到。可能是志愿沒填好。”
我說：“可我超一本線三十多分……”
他說：“那也不一定能上啊，現在競爭多激烈。你要不考慮復讀？”
我說：“家里沒錢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……早點去找工作也行。年輕，路還長。”
掛了電話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跟王德發說話。
八年了。
現在回想，那通電話不對。
他的語氣太平靜了。
一個學生超一本線32分沒被錄取，他應該比我還急。
但他沒急。
他甚至沒建議我去省招辦查。
他只說了一句：
“你別太糾結了。”
我拿起手機，搜了王德發的名字。
他還在那個高中。
教務處副主任。
我找到了學校的公開電話，打了過去。
“**，請問教務處王德發老師在嗎？”
“王主任啊，在的，你等一下。”
等了大概兩分鐘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。
蒼老了一些，但我認得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
“王老師，我是陳小禾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四秒。
五秒。
他說：“……哪個陳小禾？”
“2018屆的。518分那個。”
沉默。
“王老師，我有個問題想問您。”
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我的錄取通知書，到底去了哪？”
又是沉默。
這次更長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話。
聲音很低。
“你別查了。”
電話掛了。
你別查了。
不是“我不知道”。
不是“我幫你問問”。
是“你別查了”。
這三個字，信息量太大了。
3.
我沒聽他的。
我繼續查。
高中同學群我早就沒看了，八年前退過一次，后來又被人拉回去。
我翻了翻群聊記錄。
群里偶爾有人發消息。
同學聚會的照片，結婚的紅包，生孩子的通知。
***——不對，“陳小禾副局長”——從來不在群里說話。
但我找到了幾個還有聯系的老同學。
第一個是我前同桌，張小敏。
她現在在老家縣城開奶茶店。
我給她打了個電話。
“小敏，你還記得20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