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老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紅姐順著馬脖子滑下來，又摔進了前面的泥坑里。
這次她沒罵人，直接坐在爛泥里扯開嗓子嚎啕大哭。
我捂著臉，心里直犯愁。
這趟買賣，錢真***不好掙。
2
老馬算是徹底廢了，躺在地上裝死，拿鞭子抽都不起來。
我沒辦法，只能牽著馬去路邊的農戶家，貼了點錢換了一頭灰撲撲的倔驢。
紅姐看著那頭驢，死活不肯往上坐。
「我堂堂春風樓花魁，你讓我騎驢？這要是傳回鎮上，我還怎么做人！」
我白了她一眼。
「你都要去京城捅駙馬了，還管名聲好不好聽？麻溜點上去，天黑前趕不到前面的客棧，今晚咱們就得在樹林子里喂蚊子。」
紅姐被蚊子嚇住了，只能委屈巴巴地爬上驢背。
我牽著韁繩在前面走。
紅姐在驢背上晃蕩，那張嘴就沒停過。
「桑落，這驢背太硌人了，我**疼。」
「桑落，你走慢點，這驢顛得我直反胃。」
「桑落，我餓了，我想吃街頭的燒雞。」
我終于忍不住了，猛地回頭瞪她，拔出腰間的殺豬刀。
「你再逼逼一句，我現在就把這頭驢宰了烤肉吃，你用兩條腿走！」
紅姐被我手里的刀嚇得一哆嗦，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「你沖我發脾氣？裴鶴鳴那個死鬼以前都沒這么大聲跟我說過話！」
聽到這名字，我愣了一下。
紅姐自己也愣住了，緊接著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「他以前連重話都舍不得對我說一句……」
我看著她滿臉泥巴的慘樣，心里的火氣突然就散了。
女人***是個麻煩的生物，尤其是戀愛腦。
我在懷里摸了半天，掏出半個邦邦硬的窩頭遞過去。
「只有這個，愛吃不吃。」
紅姐嫌棄地看了一眼，肚子卻很誠實地叫了一聲。她接過去，一邊抽搭一邊啃，差點崩斷一顆牙。
天擦黑的時候，我們終于看見了一家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客棧。
招牌破爛不堪，上面寫著「悅來客棧」四個字。
我一看這名字，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江湖上混的都知道，開在荒郊野外的悅來客棧，十家有九家是黑店，剩下一家是賊窩。
我一把拉住紅姐，壓低聲音說：
「情況不對，這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