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不耐煩的樣子。
"明天之前搬走，別的東西你也不用收拾，那些衣服首飾就當我送你的。"
"你想好了？"我問。
"想好了。"
"那行。"
我拿起茶幾上的支票，對折了一下，放進圍裙口袋里。
周明軒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"沈知意，你別后悔。"
我笑了笑，拿起電話走進了臥室，把門關上。
電話撥出去，響了一聲就通了。
"宋姐，幫我查一下盛恒地產目前所有的投資合作條款，今晚之內發到我郵箱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小姐，您要動手了？"
"嗯。"
02
三年前，我認識周明軒的時候，他還只是一個地產公司的副總。
那時候我剛從國外念完書回來，沒進沈氏，也沒回家住，而是一個人在城南租了間公寓，過著極其普通的日子。
爸說我任性。
我說我只是想試試看，如果有人愛我，他愛的到底是沈家的錢，還是不值錢的我。
周明軒是在一個飯局上認識的。朋友的朋友，坐在我旁邊，給我倒了一晚上的茶。
他不知道我姓沈，不知道我爸是誰。
他只知道我是個剛回國的普通姑娘，在一家小畫廊打工，月薪六千。
"我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，"有天晚上，他拉著我的手說，"沈知意，我這個人沒什么大本事，但我會對你好。"
三個月后我們領了證。
婚后我搬進周家。周家的房子不小，獨棟別墅，裝修大氣，但人情比冬天還冷。
婆婆趙玉芬第一次見我，上下看了一遍，嘴里蹦出來的第一句話是，"明軒，你找了個鄉下來的？"
我笑了笑沒接話。
之后三年，洗衣做飯打掃一日三餐，全是我。
周家的保姆被婆婆撤了，理由是"家里有現成的人，花那個冤枉錢干嘛"。
我什么都沒說。
有客人來的時候，婆婆介紹我，"這是明軒媳婦，鄉下來的，不太會說話，你們別介意。"
我也什么都沒說。
我在等。等周明軒的心，等他真的像承諾的那樣對我好。
第一年，他還會下班回來陪我吃飯。
第二年，他越來越忙，應酬越來越多，回來的時候身上經常帶著酒味和說不清的香水味。
第三年，他連家都懶得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