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。
"讓銀行按正常流程走。四十五天。"
沈知舟愣了一下。
"倒塌太快的樓沒人看見裂縫在哪兒。"我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，"我要蘇建邦看清楚，他的大廈到底是怎么裂開的。一條一條地看。"
沈知舟退到門口。
走之前他說了一句："陸總，三年了。該回來了。"
我沒應。
桌面上有一個小盒子，黑絲絨的。
我打開。
里面是一枚戒指。
我找人定制了十一個月。
鉑金環面上鑲了一顆梨形切割的藍鉆，三點二六克拉。蘇晚寧說過一次——只說過一次——她覺得藍色的鉆石比白色的好看，"像海水，裝得下所有東西"。
她說這話的時候在吃關東煮，筷子上夾著一個年糕。
我第二天就聯系了安特衛普的工匠。
我把盒子合上，鎖進了抽屜最深處。
這枚戒指本來今天要戴在她手上。
現在它就待在抽屜里。
跟這三年所有的荒唐一起。
第三章
第三天。
蘇氏地產的供應鏈總監收到了一封郵件。
發件方：鼎盛供應鏈法務部。
內容：因公司戰略調整，長協合同正式解約。違約金按合同第十四條執行，雙方互不追責。
我知道這封郵件到達的那一刻，蘇建邦辦公室的電話會響。
因為鼎盛供應鏈給蘇氏的報價，比市面低了將近五分之一。
一旦解約，蘇氏在建的兩個項目——碧嶼花園和翡翠臺——建材成本會直接飆升兩個多億。
而蘇建邦的賬上，連一個億的活錢都湊不出來。
果然。
沈知舟下午給我匯報："蘇建邦上午打了****電話，能打的人全打了一遍。鼎盛那邊按您的吩咐，只回復了一句總部決定，無法更改。"
"顧景琛呢？"
沈知舟翻了一下平板。
"顧景琛中午請蘇建邦吃了頓飯。在城南的璞悅會所，三號包間。我們的人拍到了。"
他把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。
顧景琛坐在蘇建邦對面，西裝袖口露出那塊綠水鬼，手里舉著紅酒杯，笑得很松弛。
"顧景琛跟蘇建邦說，他認識鼎盛供應鏈的高層，可以幫忙牽線。"
我幾乎笑了。
鼎盛供應鏈百分之百的股權在衍華名下。顧景琛連大門都進不去。
"蘇建邦信了？"
"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