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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腳不聽話。
我往上邁了**臺階，在拐角處的陰影里站住了。
四樓走廊盡頭的應急燈散出昏黃的光，照出兩個緊挨在一起的輪廓。
趙毅把她抵在墻上。
左手撐在她耳邊的墻面，右手扣在她腰側。她的雙臂環著他的脖子，兩個人的額頭貼在一起。
不是偶然碰面的那種距離。
是熟練的、默契的、反復練習了很多次的距離。
林婉的聲音從那個畫面里漏出來，比手機里聽到的更真實，更清晰。
"對了……"她偏了一下頭，嘴唇幾乎蹭著趙毅的下巴，"陳默今天跟我說，他好像發現我有男朋友了。"
趙毅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"他怎么說的？"
"就……我不小心把你給我買奶茶的照片發給他了，秒撤了。他應該看到了。"
"操。"趙毅低聲罵了一句，但語氣不是慌張，是一種自信的不耐煩，"你小心點。"
"我知道我知道。"林婉拍了一下他的胸口，"他晚飯有沒有找你說這事？"
"說了。"
"你怎么答的？"
"我說網戀不靠譜，讓他別當真。"
林婉沉默了兩秒，然后嘆了口氣。
"別讓陳默知道咱們的關系。"她的聲音放得很柔，帶著一種我從未在電話里聽過的認真，"我怕他受不了。"
趙毅低下頭，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"放心。"他說，"他不會知道的。"
我站在五米外的陰影里。
身體沒有發抖，手也沒出汗。那些小說里寫的"大腦一片空白""渾身冰冷"之類的反應，我一個都沒有。
我只是覺得好笑。
發自內心的、喉嚨發苦的那種好笑。
三個月。三年。
我跟她聊了三個月。我跟他做了三年的兄弟。
她說"別讓陳默知道"的時候，用的是那種心疼的語氣。好像我是一只養在籠子里的倉鼠，主人偶爾打開籠門喂兩顆瓜子，覺得自己很善良。
他說"他不會知道的"，用的是拍**保證的語氣。好像他真的是在保護我。
保護我不知道真相。
保護我繼續做傻子。
我的右手伸進口袋，掏出手機。
屏幕亮了的時候，我用左手遮住了光。
打開相機，調到錄像模式，舉到走廊墻壁和消防栓之間的縫隙之外。
鏡頭對著走廊盡頭那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