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緊接著，是劉阿姨那因為憤怒而變調的尖叫。
“陳然！你給我開門！你個小**，你算計我！”
我慢悠悠地從床上坐起來，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。
六點零五分。
很準時。
我趿拉著拖鞋，走到門后，從貓眼里往外看。
劉阿姨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，頭發凌亂，一只手叉著腰，另一只手正狠狠地拍著我的門。
送奶工一臉為難地站在旁邊，手里拿著個收款碼。
“阿姨，一共是89塊，您看……”
“什么89塊！憑什么讓我給錢！”劉阿姨沖著送奶工吼，“這奶明明是她訂的！你們找她要去！”
送奶工是個年輕小伙，顯然沒見過這場面。
“可是……訂單上改成了****，我們公司規定，必須收了錢才能給牛奶。”
“我不管你們什么規定！”劉阿姨開始撒潑，“我天天從這拿奶，都拿了半年了！從來沒付過錢！今天憑什么就要錢了？你們是不是想訛我一個老太婆！”
我靠在門上，差點笑出聲。
她的邏輯，永遠這么清奇。
偷了半年，就偷出了所有權。
“陳然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你別裝死！你給我出來！”
她又開始砸門。
“你故意的是不是？你昨天答應得好好的，今天就給我玩這套！你就是想讓我當著外人的面出丑！你安的什么心啊你！”
我打開手機，點開錄音功能。
然后，我清了清嗓子，對著門說。
“劉阿姨，你一大早，發什么瘋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清晰。
門外的砸門聲停了。
“你還敢說我發瘋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
“我干什么了？”我問，“我只是把我訂奶的付款方式，從自動扣費，改成了****。我自己的錢，我自己的牛奶，我選擇怎么付錢，礙著你什么事了？”
門外沉默了幾秒。
送奶工大概是聽明白了，小聲對劉阿姨說：“阿姨，要不……您把錢付了？或者您讓屋主出來付一下？”
這句話，像是一顆火星，點燃了劉阿姨這個**桶。
“我付？我憑什么付！”她尖叫，“這89塊錢，就是她欠我的！她必須給我！陳然，你聽見沒有！你把這89塊錢給我！不然我今天跟你沒完！”
我沒再說話。
跟她爭辯，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