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會驚變替身
年會大廳的燈打得太亮了。刺眼。
蘇念笙站在自助餐臺后面，手指在餐盤邊緣劃了一圈又一圈。
盤子里什么都沒放。
她不餓。
就是手不知道往哪兒擱。擱哪兒都不對。擱哪兒都多余。
臺上的司儀扯著嗓子喊：“下面有請——裴氏制藥總裁，裴司寒先生！以及我們三年前拯救公司于危難之中的研**臣——”
音樂忽然變大。
“白、錦、柔、小姐！”
掌聲炸開了。
身邊的人全在拍手。
蘇念笙也跟著拍了兩下。不響。她把手放下了。
她看著臺上。
白錦柔一襲白裙，挽著裴司寒的手臂走上去。
走得很好看。裙擺輕晃。
裴司寒低頭幫她提了一下裙角。
蘇念笙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三年。他從來沒給她提過任何東西。
遞個水杯都是用推的。往她那邊推。連手都不碰。
旁邊的女人拿胳膊肘碰了碰同伴：”誒，那個***跟裴總——嘖，好配。”
“才貌雙全嘛。聽說當年公司都快黃了，她一個配方力挽狂瀾。女神。”
“裴總結婚了沒？”
“好像結了？不過從來沒見過他帶**出來——應該……不太拿得出手吧？”
蘇念笙聽見了。
一字不漏。
蘇念笙把餐盤放下。
轉身往外走。
鞋跟踩在地毯上，悶悶的，沒聲。
身后白錦柔的聲音從音響里漫開來：“謝謝大家。三年前那個配方——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。裴總才是我真正的伯樂。”
蘇念笙的腳頓了一下。
分內的事。
她笑了笑。嘴里有點苦。唾液腺在發酸。她把笑咽下去了。
走廊里，手機震了。
“夫人，”王姐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裴總讓您去二樓貴賓室。***想、想見見您。”
“見我？”
“嗯。裴總還說——您換身衣服再上去，別穿成這樣。”
蘇念笙低頭看自己。
白襯衫。黑褲子。平底鞋。
實驗室出來的標準配置。襯衫右手袖口那里還有一塊藍色的染色劑——上周做色譜分析的時候染的，洗了三次沒洗掉。
她說：“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站在走廊的鏡子前。
鏡子里的人眼窩有點深。嘴角那個弧——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。以前是自然往上翹的，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