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全。"
我轉身。
門口放著一個紙箱。
不大。
我蹲下看了一眼。
幾件舊衣服。
一個水杯。
一雙棉拖鞋。
結婚十年。
就這些。
我抱起箱子。
出門。
"蘇婉。"
婆婆在身后喊。
我停下。
"我們陸家現在搭上了京圈沈爺的線，三個億投資已經簽了意向。以后承淵的公司要上市，你這種黃臉婆站在旁邊，丟人。你自己想清楚，這婚，是你高攀了十年。"
我沒回頭。
電梯門開了。
我走進去。
門合上。
數字往下跳。
18，17，16。
紙箱輕得很。
一樓大廳。
我出小區。
陽光晃眼。
站在路邊等公交。
手機震動。
趙敏電話。
"婉婉，今天有空嗎？逛街去？"她嗓門大。
"今天不行。"我說。
"忙啥呢？"
"收拾東西。"我說。
"又幫你婆婆收拾？你就是脾氣太好！什么活都干！"趙敏罵。
"嗯。"我說。
"周末出來啊，我請你吃火鍋。"她說。
"好。"
我掛電話。
公交來了。
我抱箱子上車。
司機看了我一眼。
沒說話。
我坐下。
箱子放腿上。
車晃晃悠悠往城東走。
四十五分鐘。
到站。
我下車。
走進一個老小區。
六樓。
沒電梯。
抱箱子爬上去。
這是我租的房子。
一室一廳。
四十平。
月租一千二。
三個月前租的。
那時候婆婆第一次提離婚。我就知道，遲早的事。
開門。
放箱子在地上。
關門。
坐沙發上。
沙發是房東留的，皮面裂了口子。
我看著天花板。
白墻發黃。
窗外有人吵架。
樓下孩子哭。
手機又震。
不認識的號碼。
我沒接。
過了一會兒又震。
同一個號碼。
我按掉。
再震。
第三次。
我接了。
"蘇婉女士嗎？"聲音年輕，女的，很客氣。
"我是。"
"**，我是沈氏資本的助理方晴。沈總讓我聯系您。他想約您見一面。"
"沈總？"我說。
"沈靖川，沈總。"她說。
我握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"蘇女士？您還在嗎？"
"在。"我說，"他為什么要見我？"
"這個，沈總說您見了面就知道了。您看明天方便嗎？時間地點您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