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，借著手機微弱的燈光看了一眼墻壁。
墻壁上，那行血字已經變了個樣。
“還剩五次，沈硯，你的命元已消耗一成。”
我的名字。
墻上那行血字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屋里很安靜。只有水泥碎塊偶爾滾落的聲音。我站在滿是灰塵的臥室里，看著那行血字，背后的汗毛根根豎起。
我的命元。
它說我的命元消耗了一成。
我有十成的命，而墻上的預言，每一次都在用我的命來兌換。
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，不大，但在這間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“你房間里那面墻上的字，我看到了。”
我猛地回頭。
走廊里站著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件睡衣，外面套著薄外套，頭發有些散亂，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。她大概一米六出頭，長相很普通，但那雙眼睛讓我覺得不簡單——太冷靜了，冷靜到不像是在看一個天花板塌了的現場。
“你是誰？”我問。
“我叫林雪，”她指了指對面的房門，“對面那間房的租客。你搬進來的時候房東沒告訴你？這套兩居室要合租。你住主臥，我住次臥，門口的合同上寫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搬進來那天，房東確實說過這間房是合租的，但另外一個人出差了，要過兩天才回來。合同上確實寫著，但我當時一門心思找便宜房子，根本沒仔細看。
“你也能看到墻上的字？”
“從你搬進來的第一天就能看到，”林雪走進來，站在臥室門口，看著墻上那行還剩五次的血字，“但我看到的內容跟你不一樣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看到的是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我看到的是綠色的字，”她說，“上面的內容是——‘阻止沈硯相信血字，否則天下大亂’。”
我看著林雪的臉。
她的表情很真誠，但眼神里藏著什么，像是憋著很多話沒說。我沉默了很長時間，最后問了一句我自己都沒想到的話：“你到底是人還是鬼？”
林雪笑了。
“我要是鬼，就不用大半夜爬起來看你房間塌了。”她指了指天花板的缺口，“你躲過去了，不錯。那就證明墻上那個預言是可以被避開的，哪怕只避開一次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那些字的？”
“我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墻壁，”林雪說，“我看到的內容一直在變，但始終只有一句話——阻止你相信墻上的字。你知道嗎，從表面上看，你這個房間的墻壁上什么都沒有，沒有血字，沒有滲液，什么都沒有。”
我頭皮發麻。
“所以你到底能看到什么？”
林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她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，關上門前說了一句話：“如果你想弄清楚真相，明天凌晨三點，來我房間。我帶你去看點東西。”
門關上了。
我站在滿是灰塵的臥室里，看著天花板上那個黑漆漆的洞。月光從洞口的縫隙里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慘白的光影。
墻壁上，那行血字還在。
“還剩五次，沈硯，你的命元已消耗一成。”
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。
左手小指的指甲根部，不知道什么時候，開始***。
### []
**索命
凌晨三點，我敲響了林雪的門。
她開門很快，顯然根本沒睡。房間里沒開燈，窗簾拉得很緊，只有書桌上亮著一盞應急燈。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，背著一個小背包，表情比白天更冷。
“時間剛好，”她說，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見你祖宗。”
我看了一眼墻上的字。林雪房間的墻壁干干凈凈，什么都沒有。但在我的視野里，墻壁上隱隱約約能看到一行很淡的血色印跡——不是今晚的印跡，更像是之前的預言殘留。
林雪走到客廳，從鞋柜下面的暗格里摸出一張紙。她展開，是一張手繪的地圖，紙張泛黃，邊緣都卷起來了。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路線，標注著“十八巷青石板路鐘樓”之類的地名。
“這是哪？”
“城西老城區，一條已經拆除的街巷，”林雪說，“地圖是我從我***遺物里翻出來的。當年她說，那里有一座廢棄的道觀，里面供奉的不是三清，也不是財神，而是一個名字叫‘墨九淵’的人。”
墨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