揮手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拐進樓道，消失在暖**的燈光里。手機又震了。
來電顯示：**。
淵石資本的總裁助理，我的左膀右臂。
"顧總，季度報告出了。東南亞那三支基金上浮了十二個點，另外……顧氏集團那邊的貸款下周到期，續不續？"
"續。"
"好的。另外您明天有——"
"明天的行程推了。后天的也推了。"
**頓了兩秒。
"……顧總，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？"
"沒有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揣回兜。
巷口的路燈亮了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拖鞋踩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。
當天晚上，蘇棠發來一張照片。
年糕團在貓窩里，肚皮朝天，四只爪子攤開，睡得像一張攤開的橘色餅。
她配了一行字："年糕說晚安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。
回了三個字："它說的？"
"我替它說的。"后面一個笑臉。
我靠在沙發上，把手機擱在胸口。
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，一閃一閃的。
與此同時——不對，差不多在同一時間，蘇棠家那邊，一通電話也正在響。
蘇棠放下手機，接起座機。
"爺爺？"
電話那頭，蘇衡的聲音低沉、緩慢。
"今天跟那個年輕人出去了？"
"嗯，去貓咖做志愿者。"
"叫顧深？顧家老二？"
"是。"
老人沉默了幾秒。
"這小子……不簡單。讓人查一查。"
電話掛斷。
蘇棠捏著座機，低頭看了看年糕，若有所思。
年糕打了個哈欠，翻了個身，繼續睡。
第三章
周三晚上，我媽打電話叫我回家吃飯。
用的是命令的語氣。
"你必須回來。**有事跟你談。"
顧家的宅子在城東半山，獨棟別墅，白墻灰瓦，門口停著四輛車。
我打了輛出租車過去。
進門的時候，客廳里已經坐滿了人。
我爸顧鴻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擺著茶，臉上掛著那種永遠在盤算利益的表情。
趙麗華——我媽，坐在他旁邊，正在剝橘子，指甲做得精致，橘子皮掉在桌上也不收。
顧宴坐在沙發另一頭，翹著二郎腿，旁邊黏著個女人。濃妝，長卷發，裙子短到讓人替她擔心。
林佳。他的網紅女朋友。
我進門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目光掃過來。
先看臉，再看衣服，最后落在拖鞋上。
趙麗華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。
"你就穿成這樣來？"
"有飯吃就行。"我在最遠的位置坐下。
保姆端菜上來，一桌子硬菜，擺盤講究。我夾了一筷子***。
沉默了大約三分鐘。
顧鴻開口了。
"蘇家的事，我聽**說了。"
我嚼著肉，沒抬頭。
"那個姑娘叫蘇棠？你替你哥去相的親？"
"嗯。"
"相得怎么樣？"
"挺好的。"
趙麗華放下橘子，擦了擦手。
"好什么好。你替你哥去一趟就行了，意思意思，以后別再聯系那姑娘了。"
我放下筷子，看她。
"你說的一千萬呢？"
趙麗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種笑法，像是聽到自家的狗說要上桌吃飯。
"你？搞成？顧深，你拿什么搞成？你有車嗎？有房嗎？你***里有多少錢？"
顧宴在旁邊嗤了一聲，拿起手機翻照片。
"這就是那個蘇棠？"他把手機舉起來給林佳看，"長得還行。身材也可以。可惜了，被我弟糟蹋了半天。"
林佳咯咯笑了兩聲。
我手里的筷子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顧鴻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開口。
"蘇家的**我讓人查了。他們那個老爺子蘇衡，當年可是一號人物。現在雖然低調了，但底子還在。這門親事有價值。"
他看向顧宴。
"宴兒，你親自去見一趟。"
全桌安靜了一秒。
我抬起頭。
"這是我的相親對象。"
空氣凝住了，持續了大約兩秒。
然后顧宴笑了。趙麗華笑了。連林佳都笑了，笑得眼影都顫。
顧宴一手摟著林佳，一手指著我。
"弟弟，你說什么？你的？你配嗎？你看看你自己，穿什么？住什么？開什么？人家蘇家虎死不倒威，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——"
"夠了。"我說。
顧宴沒停。
"你在外面混了七年，混出什么名堂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