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記。
里面偶爾會出現想法草圖，但不是設計稿。”
陸沉舟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。
“林月不知道這個細節。她的團隊拿到這本手稿以后，以為2009是日期，憑這個來證明‘天使之翼’是媽**原創。但他們恰恰暴露了自己看不懂****記錄體系。”
我拿起那張紙。
上面是我剛才說的所有推論。
陸沉舟的字很硬，每一筆都像咬住了獵物。
“我已經聯系了***生前的同事。”
陸沉舟的語氣沉穩，不疾不徐道：
“其中一位是珠寶工廠的總工程師，當年每天和**媽交接工作。他能證明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這本手稿真的是****。但不是設計稿，是工作記事本。
第二，**媽病重期間，手部已經無法進行精細運動。那張‘天使之翼’的鉛筆草圖，筆觸力道均勻，線條連續，不可能是病重的人畫出來的。
第三，這本手稿原本一直放在****工作室抽屜里，從未被任何人正式繼承。”
她用筆一下一下敲著桌子。
“你想過沒有。為什么它會在林月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天。”
我說得很慢。
“整理遺物的時候。”
“林月比我早到一步。她說她有東西忘了拿。等我到的時候，媽**工作室已經被翻過了。”
陸沉舟看著我。
“你記不記得**日記本上最后一頁寫了什么。”
我記得。
那行字刻在我腦子里。
畫給若薇和小月：等你們長大，各自長出各自的翅膀。
“所以那頁草圖，”我的聲音忽然清楚了。
“是媽媽畫給我們兩個人看的，不是她的獨立作品。那只是一個母親在筆記里隨手畫的愿景。”
陸沉舟站起來，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贊許。
“你終于醒了。”
她打開手機給我看一份時間表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我們不再一次性放完所有證據。
林月最大的弱點是太著急。
她一個晚上就放出了她最核心的武器，以為能一招致命。
但她太急了以后，就沒有余地了。”
“所以我們怎么做？”
“反著來。”
“反著來？”
“對。她放大招。我們放小刀。”她的嘴角浮起一個冷峻的弧度。
她翻開她的戰術計劃，密密麻麻寫了三頁。
“第一周。放出醫院護士的證詞。只放一個點：***病重期間手部無**常運動。”
“第二周。放出***前同事的證詞。證明這本手稿的真實性質。”
“第三周。放出日記本的最后一頁。證明‘天使之翼’只是涂鴉，不是遺作。”
“每一周只打一個點。每打一次，讓**自己發酵一周。
林月的操作越極端，她的漏洞就越大。而她犯的錯，就是我們的證據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但對手不會坐以待斃。”
“當然不會。他們一定會反擊。”陸沉舟說，“而每一次反擊，都是新一輪的漏洞。你準備好了嗎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我沒睡，不是為了哭的。”
第一周。
護士的證詞發布。
那位當年照顧母親的護士在公證處錄了完整的口供視頻。
她詳細描述了母親在生命最后一年里的身體狀況，手指關節已經變形，連勺子都握不穩。
林月的團隊立刻回應，辯稱這幅草圖是母親早年畫的。
彈幕開始出現質疑。
“那不可能是病重時畫的”
“如果是早年畫的，那就不算遺作啊”
“那林月之前說‘母親病中畫的’，這不對吧”
第二周。
母親的同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