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。
賀浩深吸一口氣，把名片塞進了枕頭底下。
睡不著。
翻了七八個身，他又把名片掏出來看了一遍。
看完又塞回去。
如此反復了四次。
凌晨兩點，賀浩終于做了一件事。
他打開手機，下載了一個叫"個人社保查詢"的APP。
點進去，實名認證，等待審核。
四十分鐘后，他看到了自己的社保頁面。
繳費單位那一欄——
龍頭集團安保服務有限公司。
參保狀態：正常。
養老保險：已繳。
醫療保險：已繳。
工傷保險：已繳。
這個一米八五、臉上一道疤、能一個人干翻六個人的硬漢，盯著屏幕，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兩下。
然后眼睛紅了。
他不知道為什么會紅。可能是困的。可能是靈堂里的檀香還沒散。
也可能是因為——
他活了二十八年，當了十年古惑仔，第一次發現有人認認真真地，把他當成了一個……
正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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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第二天早上八點。
裴驍站在龍頭集團的總部大廳里，等著開早會。
說是大廳，其實就是老爹以前開**會議的地方。紅木長桌，正中央掛著一幅關公像，兩邊擺著兩排鐵交椅。
桌上原本放著一把開了刃的關公刀，裴驍昨晚讓人收了，換成了一臺投影儀。
八點零二分，人到了一半。
八點十五分，人到了八成。
八點二十三分，姜鐵柱踢著拖鞋、叼著牙簽晃進來了，往鐵椅上一坐，翹起二郎腿——
"驍哥，早。"
裴驍看了他一眼。
牙簽差點掉進肺里。
"以后八點準時到。"裴驍說，"遲到一次扣五十。"
姜鐵柱的二郎腿緩緩放下來了。
扣錢？？
他是打手頭目，不是上班族！
裴驍沒理他，打開投影儀。
PPT第一頁彈出來——
龍頭集團安保服務有限公司·轉型規劃書。
全場沉默了三秒。
馬三炮推了推墨鏡，湊近看了看，確認自己沒老花。
PPT。
他們龍頭集團。
開會用PPT了。
"先說組織架構。"裴驍拿著激光筆，紅點落在屏幕上，"原來的東城、西城、北城三個**，改編為三個分公司。東城安保分部、西城物業分部、北城活動策劃分部。"
底下有人舉手。
裴驍點了點他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