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聲。

沈惜瑤沒有說話。她知道自己此刻說什么都是錯。手帕在井邊，是鐵證。掌紋和血字雖然模糊，但一旦被有心人咬定，就是洗不掉的嫌疑。

皇后抬了抬手，周圍安靜下來。

“沈才人，”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悲憫，“本宮不愿冤枉一個好人。但從今日起，你暫時待在昭仁宮，未經傳召不得離開。等事情查清——”

她頓了一下，轉過身，在眾人簇擁下離開。

經過沈惜瑤身邊時，她忽然停下腳步。

“對了，才人。你昨晚有沒有聽見——那歌聲里，有什么不一樣？”

沈惜瑤渾身一僵。

皇后沒有等她的回答，徑自走了。

腳步聲漸遠，延慶宮的院子里只剩下初秋的風，和幾個遠遠站著的太監。

沈惜瑤跪在地上，掌心貼著冰冷的石磚。

腦子里反復回放著皇后那句話。

——歌聲里，有什么不一樣？

皇后也聽出來了。

那歌聲里的恐懼。那被人逼著唱的恐懼。

而皇后特意把這件事點給她聽，是什么意思？

是敲打？是試探？還是——

一個讓她后背發涼的念頭浮上來。

皇后不是在查案。皇后是在確認。

確認她沈惜瑤，聽沒聽懂那歌聲里的玄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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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。

沈惜瑤坐在窗前，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。

秋娘進來添燈油，被她按住手。

“秋娘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麗嬪死之前，最后去的地方，是哪里？”

秋娘猶豫了一下，湊到她耳邊：

“御書房。去給陛下送參湯。”

“送完參湯呢？”

“被陛下斥出來了。說她在外面說了句犯忌諱的話。”

“什么話？”

秋**聲音壓得更低了：

“她說……‘原來道長們，不是只走前門的’。”

沈惜瑤攥緊了衣袖。

麗嬪去御書房送參湯，途中看到了不該看的——某個道士，走了不該走的路。

然后她隨口說了一句。然后，她就死了。

這不是鬼怪作祟。

這是**滅口。

而她沈惜瑤，被選作了替罪羊。

窗外忽然刮起一陣風，廊下的燈籠集體搖晃了一下。

遠處，延慶宮的方向，隱隱約約又傳來了歌聲。

還是那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