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音念著這個名字,“你認識?”
“不認識。但很快會認識的。”林宿拿起那截膠片,指尖觸到膠片的瞬間,畫面像閃電一樣涌入腦海——
一個男人對著鏡頭說:“這是我拍的最后一段,如果能洗出來,我想讓所有人看到她們的臉。”
畫面戛然而止。
林宿睜開眼,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凍得發紫。這是他第二次觸碰靈體相關的物品,反噬比第一次來得更快、更猛。
“你得先休息——”陸音話沒說完,林宿已經把膠片握緊了。
噩夢來得比上次更猛烈。
暗房還在,但這次多了一個女人。她站在方知遠身邊,伸手想拉他,但她的手穿過了他的身體——她也是靈體。
“方知遠,別拍了,你會死的。”
“我必須拍完。”方知遠頭也不抬地沖洗照片,“她們等不了。這個世界也等不了。”
“你已經死了!”女人哭喊,“你死了十年了!你知不知道你困在這里多久了?”
方知遠猛地抬頭,看向女人,又看向暗房門口——林宿站在那兒,他看見了。
“你能看見我?”方知遠站起來,“你能幫我?”
林宿點頭。
方知遠沖過來,但暗房的地板突然裂開,膠片像藤蔓一樣從裂縫中涌出,纏住他的腳踝、腰身、脖子,把他往后拖。
“城西老廠房——暗房下面——我的遺骸——還有最后一卷——幫我洗出來——!”
他的聲音被膠片淹沒。
暗房崩塌,紅色的安全燈碎裂,藥水像血一樣潑灑一地。
林宿被一股巨力推出夢境。
他醒來時,陸音正把一件沖鋒衣蓋在他身上。放映室里冷得像冰窖,但她額頭上有汗。
“你昏迷了快一個小時,體溫降到三十四度。”陸音聲音發緊,“我差點打120。”
林宿坐起來,發現自己手里還攥著那截膠片,但膠片已經變成灰白色的粉末,從指縫間簌簌落下。
“他說城西老廠房,暗房下面,有他的遺骸和最后一卷膠片。”林宿的聲音沙啞,“這是渡化的關鍵。”
“你先別想那個,你現在的狀態——”陸音頓住,因為她看到林宿的鬢角多了幾根白發。上一次還沒有。
“代價而已。”林宿站起來,腳步虛浮了一下,扶住墻,“幫我給老魏打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