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茶杯。
"契約的事，我不會就這么算了，讓他想清楚再來找我。"
韓小蝶走了之后，趙叔從后堂出來，臉色鐵青。
"大小姐，這個女人不簡單。"
我點了點頭。
"趙叔，你去打聽一下韓大川的商隊是什么時候到邊城的，手底下有多少人，這半年都跟誰來往過。"
趙叔領命走了。
晚上，我娘柳氏端了碗銀耳湯來找我，在床邊坐了很久才開口。
"沁雪，你和慕白吵架了？"
消息傳得倒快。
"沒吵。就是有點事沒談攏。"
"什么事？"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沒跟她說。
我娘身子骨也不好。
"小事，過幾天就好了。"
我娘嘆了口氣。
"慕白這孩子，從小就和你一塊兒長大的，知根知底。你們的婚事是兩家老人定下的，可別因為拌幾句嘴就鬧大了。"
我沒有接話。
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人，也會在背后私刻我家的印章。
知根知底的人，也會為了一個外鄉來的寡婦把我家最值錢的東西送出去。
也許我不夠了解錢慕白。
或者說，也許是我從來都不了解他。
第三章
趙叔的消息三天后送了回來。
韓大川的商隊是半年前到邊城的，隊里有二十來號人，帶著七八輛大車，做的是南邊來的絲綢、藥材生意。
這半年里，韓大川跟邊城的各家鋪子都打過交道，出手大方，逢人就笑，把關系鋪得很廣。
可真正讓趙叔留心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"大小姐，韓大川上個月在城南的鐵匠鋪子定了一批貨，我讓人去問了問，那批貨是車馬件和鏢箱的鎖扣。"
鏢箱的鎖扣。
跑商的人和走鏢的人用的箱子不一樣。商隊的貨箱用的是普通鐵鎖，鏢箱用的是暗鎖加銅扣，只有鏢局的匠人會按自家的規矩定制。
韓大川一個開商隊的，定鏢箱的鎖扣做什么？
"他定的什么規格？"
趙叔把一張紙條遞給我。
我看了一眼，手指捏緊了紙條。
是唐家鏢箱的規格。
鎖扣尺寸、銅扣花紋，和唐家用了二十年的制式一模一樣。
他不只是想走我唐家的鏢路，他還想用我唐家的鏢箱。
甚至想披著唐家的皮，直接頂替唐家鏢局的位置。
"趙叔。"
"在。"
"韓大川的這些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