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勝的喉結上下滾動。
"我沒有……我只是例行——"
"例行個屁！"
那聲音徹底炸了。
"你讓一個孩子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解釋自己的父母是不是真的死了？你這叫例行？"
教室里有女同學小聲"哇"了一句。
趙德勝的臉從紅變白，從白變灰。
他終于意識到一件事——
他可能捅了一個比想象中大得多的簍子。
"你叫趙德勝是吧？哪個學院的？別動，我們過去。"
啪。
電話掛了。
教室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趙德勝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。
他緩緩轉過頭，看著我。
我坐在座位上，面無表情。
不是我故意裝冷酷。
是這種場面我見過很多次。
從小到大，但凡有人質疑我家庭情況，所里那幫人就跟炸了毛的貓一樣。
我已經習慣了。
但這次確實是場面最大的一次。
因為趙德勝***開了免提。
在全班四十三個人面前開的。
后排的胖虎劉大壯舉著手里的雞排，咬了一半的那種，張著嘴看著我，雞排上的油正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那表情就仨字——
啥情況？
王凱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北子，你緊急***是***的？"
"嗯。"
"親戚？"
"差不多。"
"什么差不多？哥們到底什么意思？"
我沒回答。
因為這事不好解釋。
怎么解釋？說我從三歲起就住在***后院的宿舍里？說我的語文作業是刑偵隊的叔叔教我寫的，數學是法醫阿姨輔導的？說我過年的壓歲錢是整個東城分局湊的？
太離譜了。
說出來跟編的似的。
所以我選擇沉默。
但我的沉默，在同學們眼里就變成了另一種意思——
深藏不露。
理工男趙磊推了推眼鏡，小聲分析道："從對方反應強度來看，林北在***的關系不是一般的親戚。至少是核心成員級別。你們注意到沒有，那邊喊的是周哥，說明不是前臺，是內部的人。你們再想想——"
"想什么？"
"一個孩子的緊急***是***。父母雙亡。***的人對他的事反應這么激烈。你們品，你們細品。"
王凱："……"
胖虎："……"
趙磊緩緩豎起一根手指。
"證人保護計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