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。”
夏冰看著她妹妹腳上那雙高跟鞋。鞋跟很細，踩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。
“**也來了，說讓我明天去他們家。他們要給我做一個專門的訓練室，讓我把放大系統練得更強。”
“你簽了什么沒有？”
“簽了一份合作協議。我也沒仔細看，反正他們說會保護我。”
夏冰沒有說話。她走回自己房間，把門關上。
她坐在床邊，把手貼在膝蓋上。手掌下面是牛仔褲粗糙的布料。她的手指收緊，指甲刮過布料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
第二天早上，六月二十二日。
凌晨四點，夏冰站在窗邊。窗戶開著一條縫，外面的空氣涌進來，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——不是正常的清晨空氣那種清爽的味道，而是一種悶，像暴風雨來之前空氣被壓得很低的那種悶。
第一滴雨落下來。
雨滴打在窗臺上。窗臺是老式的鋁合金材質，表面有一層噴漆。雨滴落在上面，發出咝的一聲。不是水碰到金屬的聲音，是什么東西被腐蝕的聲音。
夏冰低頭看窗臺。雨滴落下的地方，鋁合金表面正在冒泡。白色的小泡泡一個接一個冒出來，然后破裂，露出底下已經被腐蝕成黑色的金屬。
第二滴雨落下來。然后是第三滴，**滴。
雨開始下大了。
街道上，一個早起晨跑的男人被雨淋到。他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低頭看自己的胳膊。雨水落在他皮膚上，皮膚開始泛紅，然后腫脹，然后皮肉開始潰爛。那個男人發出了一聲尖叫。尖叫聲很長，很尖，在雨幕里被壓得很悶。
夏冰把窗戶關上。
她拖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個行李箱，一手一個。行李箱很重，輪子在瓷磚地面上滾動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她經過客廳的時候，夏薇薇的臥室門還關著。
夏冰停了一下。她看著那扇門，門是白色的實木門，門把手是銀色的，上面掛著一個毛絨小熊的掛件。掛件有點舊了，小熊的一只眼睛掉了，只剩一個黑色的線頭。
她抬手敲了兩下門。
“下雨了。”
里面傳來夏薇薇迷迷糊糊的聲音：“下雨就下雨唄……”
“是末世雨。”
里面安靜了幾秒。然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起床聲。門開了，夏薇薇站在門口，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