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誰在遙控一群木偶。
“頭部，”馬克架起槍，“只有頭部。”
我點頭，柯爾特1911在手里轉了個向，槍身燙得握不住。
第一槍打穿最前面那個升級者的眉心，它往后倒，撞倒后面三個，但剩下的沒停，它們從來不停。蓋亞的清除程序沒有暫停鍵。
“撤！去寵物區！”我推著購物車猛沖，艾瑪在毯子下面顛得悶哼。
馬克斷后，M4點射，三發一個，彈殼砸在地上叮當響。但太多了，像從地里長出來的，殺一個冒兩個。
側門突然閃進兩道白影。
愛國陣線的執事，白色生化防護服，面罩上畫著藍色電路紋，像誰把主板紋在了臉上。他們不像升級者那樣僵硬，他們會笑，會罵，會故意把槍口壓低打你的腿。
“Ash *efore, Purity after！”領頭的執事高喊，神經發射器噴出一道藍弧。
我撲倒購物車，艾瑪尖叫。
藍弧擦過我的左小腿，不是痛，是涼，像有人把液氮灌進了血管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爬，銀色的，細得像鐵絲，從傷口往膝蓋方向蔓延。所過之處肌肉發緊，像凍住了。
“該死，”我咬牙，拖著購物車繼續跑，“”馬克！”
“在！”
“手雷！”
“只剩一顆！”
“扔！”
馬克扯下腰間的破片雷，拔掉保險，朝升級者最密的地方一拋。轟的一聲，貨架倒塌，運動飲料和蛋**炸成彩色的雨，灰霧被氣浪推開半秒。
就是現在。
我抱起艾瑪，她的蠟筆盒掉在地上，五顏六色的筆滾了一地。
“我的魚——”
“后面再買。”
寵物區的后門是K的坐標里標過的，她筆記本上寫：“沃爾瑪，寵物區，員工通道，門鎖壞了三年。”K總是知道這些，她生前就知道一切，除了自己怎么死。
我撞開門，馬克跟出來，夜里的德州荒野像一塊鐵板，燙得腳底發疼。
停車場里停著七輛銹成棕色的車，只有一輛皮卡亮著燈。
車頂坐著個老頭，牛仔帽壓得很低，嘴里叼著沒點的煙，手里端著一把***。他看著我們，像看著三只從雨里跑進來的野狗。
“上車，”他說，“”除非你們想變成門框。”
我沒問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