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,劍宗傾全宗之力封印魔淵入口,從此一蹶不振。最后一個弟子,就守在前面的劍碑旁。”
林清沿著石階往下走,石階兩側立著無數殘劍,有的**地面,有的斷成兩截,劍身上生滿了青苔。風過時,劍鳴如泣。
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映入眼簾。碑高十丈,上面刻滿了古篆,但文字已經模糊。碑前盤膝坐著一個青年,身披灰色道袍,長發以一根木簪束起,面容清俊卻蒼白如紙。他的膝上橫著一柄無鞘長劍,劍身布滿裂紋,仿佛隨時會碎。
他似乎很久沒有動過了,衣袍上積了厚厚的灰塵,連睫毛上都有。
“沉鋒。”墨羽輕聲呼喚。
青年緩緩睜開眼。那雙眼睛是深灰色的,瞳孔里仿佛封著風暴。他看了林清一眼,又閉上。
“又來了一個送死的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像是許久沒有喝過水。
林清沒有退縮。她蹲下來,平視他的臉:“我不是來送死的。我是來借碎月劍穗的。”
沉鋒猛地睜開眼,這次他死死盯著林清,目光如劍:“你怎么知道劍穗?那是劍宗禁物,已隨掌門葬入劍冢。”
“源初花園要枯萎了。只有四界信物重鑄花冠,才能救花園,也救你們這個世界。”林清說得很平靜,因為她發現,害怕在這里沒有用。
沉鋒沉默了很久。遠處有雷鳴,云海翻涌得更厲害了。
“三百年了。”他忽然說,“三百年前,魔淵第一次裂開,我師父帶著劍穗去封印,再也沒有回來。我在此守了三百年的劍碑,等來的只有想偷劍穗的魔修和妖物。你是第一個說出‘救世’二字的人。”
他站起來,道袍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劍碑忽然發出低沉的嗡鳴,碑面上浮現出一行行金色的字——那是一幅地圖。
“劍冢在碑下。”沉鋒一揮手,石碑緩緩向兩側裂開,露出一道向下的階梯,階梯盡頭有幽藍色的光,“但我必須告訴你,劍冢里布滿了歷代劍宗弟子的執念,他們會化作你心中最恐懼的東西。你有膽量,就跟上來。”
他率先走了下去。林清幾乎沒猶豫,緊隨其后。
階梯很長,越往下越冷。墻壁上鑲嵌著發光的晶石,映出兩人的影子。忽然,影子扭曲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