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那天，宋瑾川把協議扔到我面前。
「簽了吧，趁我還愿意給你五萬塊。」
五萬塊。
我把十年青春、兩次流產、一身病痛打包賣給他，就值五萬塊。
我沒簽。
我剛收到了一份親子鑒定報告——
我不是潘家從垃圾堆邊撿來的棄嬰。
我的親生父親，是陸氏集團董事長陸伯洲。
滿城首富。
找了我二十八年。
01
三天前，我還是那個連出門買菜都要跟丈夫報備的全職**。
十年了。
我不是沒想過離開宋瑾川。
第一次，是婚后第三個月。
他出差回來，襯衣領子上一片口紅印，我問了一句，他摔了我的手機。
「疑心病犯了？你以為你有什么資格查我的崗？我娶你是看你老實本分，不是讓你來當偵探的。」
我媽——養母潘秀芬連夜趕來，不是來替我撐腰的。
是來罵我的。
「你一個沒爹沒媽被撿來的丫頭，嫁了這么好的人家還不知足？人家瑾川一表人才，在公司當主管，你除了做飯洗衣服還會什么？要是離了婚誰還要你？」
那時候我十八歲，剛結婚不到半年。
我信了。
真以為自己什么都不是。
第二次想離開，是懷孕四個月的時候。
宋瑾川喝了酒回來，把我推倒在地。
孩子沒了。
他跪在醫院走廊里哭著說對不起。
我媽又來了，還是那套說辭。
「男人嘛，哪有不犯錯的？他知道錯了就行。你沒了孩子更要抓緊瑾川，不然你靠什么活？」
我又信了。
第三次，**次，第五次……我已經記不清了。
每一次想走，潘秀芬都會出現，用同一套話術把我釘回那個家里。
你是被撿來的。你什么都沒有。離了他你就完了。
說了十年，我真的以為自己完了。
直到三天前。
02
三天前，我去醫院做常規體檢。
抽完血等結果的時候，護士叫錯了名字，把別人的報告遞給了我。
我正要還回去，瞥見上面一行加粗的紅字——
「親緣關系比對結果：匹配。」
那張報告上貼著一張照片，是一個穿著灰色病號服的女嬰。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字：「陸婉寧，1996年8月12日生，出生三天后于市中心醫院失蹤。」
1996年8月12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