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未停。
鬧？
在你眼里，我所有的尊嚴和底線，都只是在無理取鬧嗎？
身后傳來酒杯被重重放在桌上的聲音，以及她壓抑著怒氣的話語：“今天是我們三周年紀念日，別讓我難堪。”
我終于停下，卻沒有回頭。
“難堪？”
我低聲笑了出來，笑聲里滿是自嘲。
“這三年來，我讓你難堪的次數還少嗎？”
“以后不會了。”
說完最后四個字，我推開餐廳厚重的雕花木門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外面的夜色里。
冰冷的空氣灌入肺中，驅散了餐廳里令人作嘔的香水味和壓抑感。
我拿出一部許久未曾開機的黑色手機。
開機畫面過后，屏幕上只顯示出一個簡潔的金色蒼穹標志。
我撥出一個號碼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又帶著一絲激動的聲音：“主上！”
“陳鋒，”我看著遠處城市的璀璨燈火，聲音恢復了久違的冷硬，“我休假結束了。”
“通知‘天穹’所有高層，半小時后，召開線上會議。”
“是！主上！”電話那頭的陳鋒聲音都在顫抖，“恭迎主上歸位！”
掛斷電話，我將那部屬于“程朗”的手機卡從卡槽里取出，屈指一彈，那張記錄了無數卑微和妥協的芯片，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，落入了路邊的下水道里。
紀星瑤，從今往后，我不再是你的鎖下之臣。
我是程朗。
天穹之主，程朗。
第二章
回到我和紀星瑤共同居住了三年的別墅“星月*”時，已經是深夜。
偌大的別墅一片漆黑，只有幾盞感應地燈隨著我的腳步依次亮起，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。
紀星瑤還沒回來。
也好。
我徑直走上二樓的衣帽間。
這個衣帽間大得夸張，左邊掛滿了紀星瑤的各種高定禮服和職業套裝，琳瑯滿目，每一件都價值不菲。
而右邊，則孤零零地掛著我那幾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和休閑褲。
強烈的對比，像一個無聲的嘲諷。
我從衣柜最深處，拖出一個布滿灰塵的行李箱。
打開箱子，里面只有幾件款式簡單的舊衣服，以及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盒子。
我拿起盒子，用指腹摩挲著上面冰冷的紋路。
三年前，我就是帶著這么一個箱子，住進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