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來就是簽字的，你痛快點。"
"簽了，咱們還是一家人。不簽……"
她看了趙強一眼。
趙強清了清嗓子。
"不簽的話，蘇妍，我只能跟你離婚。孩子歸我，房子我名下的，車也我名下的。你凈身出戶。"
趙秀梅在旁邊拍了拍我的手。
"小妍啊，你別多想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讓小輝幫你分擔分擔嘛。"
"是幫我分擔，還是幫他白拿？"
趙秀梅收回了手。
我把那份協議翻到最后一頁，簽字欄旁邊打印著趙輝的名字，底下還有一行小字。
"本協議簽署后不可撤銷。"
一桌子人都在看著我。
"給我一天時間。"
劉桂蘭把桌子一拍："有什么好考慮的？你不主動簽，趙強跟你離了，公司財產照樣分一半。到時候他再轉給小輝，你一分錢都拿不到。"
"現在簽，好歹是你主動的，大家面子上過得去。"
我把椅子推回桌下，站起來。
"我說了，一天。"
走出包間的時候，聽到趙輝在后面說了一句。
"媽您別急，她還不是為了安安。只要安安在咱手里，她肯定簽。"
第二章
我坐在車里沒啟動。
手機震了三次，都是趙強發來的。
"你回來。"
"別任性。"
"我媽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你今天不簽，后面更沒好果子吃。"
我沒回。
五年前剛注冊清禾食品的時候，趙強說的那句話我記到現在。
"你折騰什么？一個女人家家的，能干出什么名堂？"
我從五萬塊錢的小作坊干起來，第一批貨是我自己蹬著三輪車送到**市場的，冬天手上凍出裂口，貼著膠布繼續搬箱子。
趙家沒幫過忙，也沒攔過，因為他們壓根不信這事能成。
等公司出了年報，年營收過了一千萬，劉桂蘭的態度變了。
不是變得尊重我。
是變得更理直氣壯了。
"你一個女人在外面跑來跑去像什么樣子？賺了錢也不知道給家里花。安安都快認不出你了。"
賺了錢不給家里花？
家里那輛車是我出的錢，寫了趙強的名字。客廳那套家具是我換的，廚房重新裝修也是我掏的。
趙強那點工資剛夠他自己花。
這些事我從來沒跟外人說過。
說出來也沒用。
在劉桂蘭的邏輯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