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受氣、被壓榨，都是常態。周凱平庸無能，靠著資歷混上主管位置，沒有過硬的業務能力，只能通過打壓下屬、拿捏新人，來滿足自己扭曲的掌控欲。
“要不要離職？”張淼壓低聲音，語氣帶著試探。
我抬頭望向遠處的摩天大樓，晨光穿透薄霧，灑在冰冷的玻璃幕墻上，耀眼又刺眼。我想起***里微薄的余額，想起每個月準時扣款的房租，想起遠在老家、期盼我有所成就的父母。
“再等等。”
這是我給所有困境最敷衍、最無奈的答案。
我們在路口分開，走向不同的樓棟。潮濕的樓道布滿青苔，墻壁被油煙熏得發黃，狹窄的樓梯間堆滿雜物。我爬上四樓，掏出鑰匙打開出租屋的門。
二十平米的隔斷間，格局簡單到極致。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折疊書桌，一個簡易衣柜，墻面貼著廉價的灰白色墻紙，邊角已經翹起發霉。窗戶對著另一棟出租樓的墻壁，終年不見陽光，白天也需要開燈。
這里沒有風景，沒有自由，只有廉價、壓抑、密不透風的窒息感。
我脫掉外套，重重倒在床上，床墊硬邦邦的，隔著布料硌著骨頭。沒有洗漱，沒有卸妝，疲憊感席卷全身，眼皮沉重得無法睜開。手機屏幕彈出推送消息，熱搜詞條滾動閃爍：年輕人反內卷、就業壓力增大、城市獨居人群超九千萬……
我隨手關掉手機，黑暗吞噬視線。
意識沉淪的前一秒，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：我們拼盡全力留在這座城市，到底是為了什么？
沒有人給出答案。
這座空城，永遠在過載運轉，永遠吞噬著鮮活又迷茫的年輕人。
第二章 溫水煮死的體面
上午七點五十分，鬧鐘準時響起。
尖銳的電子鈴聲刺破短暫的靜謐，我猛地睜開眼睛，頭痛欲裂，眼球干澀刺痛。僅僅睡了兩個小時，身體沒有絲毫放松，疲憊感如同細密的蛛網，死死纏繞著四肢。
我掙扎著起身，走進狹小的衛生間。鏡子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，鏡面里的人面色慘白，眼下烏青，頭發雜亂蓬松，眼神空洞麻木，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尸走肉。
擰開冰涼的水龍頭，冷水拍打在臉上，刺骨的寒意勉強喚醒混沌的意識。我簡單洗漱，換上干凈的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