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著吃著，忽然嘆了口氣：
"媽，我跟你說個事。我們那個房**然說要賣房子，下個月就讓我們搬。"
她放下筷子，聲音帶上了哭腔：
"現在鎮上的房租都漲了，我們這點收入，根本找不到合適的。"
婆婆一聽，臉立刻沉下來，拍著桌子說：
"這種黑心房東！說趕人就趕人，芳芳你別急，有媽在呢。"
她說著，轉頭看向我。
"林舒，家里不是有間空房嗎？讓芳芳先住一陣子，一家人嘛，總不能看她流落街頭。"
我放下筷子：
"媽，那間房是我的書房，里面還有工作的資料。"
婆婆一聽就拉下臉：
"什么書房不書房的，人比東西重要！你那些破資料搬到臥室不就得了？"
周芳在旁邊抿著嘴不吭聲，但那個眼神，分明是在等我松口。
趙剛也搭腔了：
"嫂子，就是借住一陣子，我們也不白住，生活費我們自己出。"
我看了一眼周磊。
他低頭喝湯，一聲不吭。
我說："不是我不幫忙，但這房子本來就不大，住兩個人都緊巴巴的，再擠三口人進來，實在不方便。"
婆婆冷哼一聲。
"行，你說不方便就不方便。"
"等以后你有需要的時候，也別指望別人幫你。"
飯桌上一片沉默。
周芳低頭扒飯，眼眶紅紅的。
但我分明看到她低頭的那一瞬間，嘴角是往上彎的。
吃完飯我去收拾碗筷。
走過書房門口的時候，腳步停住了。
書房的門開著，里面的書架被挪到了墻角。
我的資料盒子摞在地上，上頭蓋著一床折好的被褥。
婆婆的聲音從客廳飄過來：
"芳芳，被子我都給你鋪好了，今晚就住下吧。"
4、
我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那床被褥，手里的碗差點沒端住。
我轉身走到客廳，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周芳：
"誰讓你們鋪的？我說了這間房不方便。"
婆婆立馬橫過來一步，擋在周芳前面：
"就住一晚上怎么了？你這當嫂子的，一點容人的氣量都沒有？"
"媽，不是住一晚上的問題。"
我把碗放在茶幾上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：
"我沒同意讓她住進來，您不能替我做這個決定。"
婆婆把臉一沉：
"這是我們周家的房子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