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得滾燙，燙得我甩開手，卻發現甩不掉——戒指嵌進了我的掌心里，像一顆眼球在蠕動，正朝我的皮膚下鉆。我感覺到戒指里的東西在往外涌，像洪水沖進山洞，塞滿了我的血管，擠進我的意識。我看見了。
是2018年。
2018年11月3日。
全球芯片衛星連鎖災難的新聞報道里說“信號異常導致通訊中斷三小時”。我那時候十二歲，正在林中的醫院里陪我媽媽，她做膽囊手術。三小時后信號恢復，醫院里一切如常。但我現在看到的是另一個版本——那天衛星墜落的不是太空碎片，而是一道看不見的能量波，能量波撞擊地球時，十億人的意識在同一秒鐘被剝離，復制上傳進了另一個空間。
那個空間，就是這個城市里的每一張照片。
我爺爺不是照片收藏家。他是被選中的守夜人，負責封印那些逃出來的照片靈魂。我爸不是猝死的。他在2018年那次撞擊中發現了真相，想用科技手段把備份意識拉回來，結果被趙九爺封進了照片。
而我，是孫輩里唯一一個繼承了吞噬能力的人，也是唯一一個鑰匙。
“夠多了。”柳如煙的聲音在我腦海里響起來，就像有人拿著喇叭在我后腦勺上吼，“不要看到底，停下！”
我猛地睜開眼。我已經不在路邊了，站在一棟大樓的天臺上。四周飄著數不清的照片，密密麻麻的像是夏天的飛蛾，每一張照片里的臉都在盯著我，眼珠子活泛著，嘴唇***。我能聽到他們的聲音。
救我。
殺了我。
替我報仇。
我不想消失。
這些聲音匯聚成嗡嗡的噪音，震得我耳朵發麻。天臺上晾著一張巨大的照片幕布，幕布上投影著整個城市的地圖。地圖上散布著數千個紅點，正在朝同一個方向移動。
市中心。那座雙子大廈。
趙明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：“照片暴雨之前，趙九爺會啟動吞噬儀式。如果讓他成功，所有照片世界的靈魂都會被擠出來，涌入這里。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我扭頭看他。他整張臉被照片幕布照亮，顯得蒼白到透明。他已經快要消失了，像一只被暴雨沖刷的紙人。
“死人還魂，活人成尸。”我說。
“對。”他笑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