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是誰從我庫房拿出去的。"
陸懷川不說話。
宋景行開口："是我拿的。"
我看向他。
他避開我的眼。
"綰綰在府里被丫鬟輕視，我想給她一件像樣的首飾。你庫房鑰匙在賬房那里，我讓人取了。"
"賬房是誰管？"
宋景行沉默。
父親終于開口："是我允的。"
很好。
父親允了。
兄長取了。
未婚夫送了。
義妹戴了。
整個侯府都把我**遺物當作哄她高興的玩意。
我抬手，把鳳簪從發間拔下，狠狠扎進桌面。
木桌裂開一道細縫。
廳中幾人都噤了聲。
"從今日起，我的庫房封門。少一件，我就報官。"
父親怒道："你敢！"
我看著他。
"父親可以試試。"
當夜，侯府給江綰綰擺了壓驚宴。
請了陸懷川，請了幾位常來往的夫人小姐，還把我安排在下首。
阿梨燒還沒退，被關在屋里不許出來。
我到花廳時，江綰綰正把一盅燕窩端給父親。
"侯爺，綰綰讓廚房燉了三個時辰，您嘗嘗。"
父親露出難得的笑。
"你有心了。"
宋景行在旁邊道："綰綰手傷成這樣，還惦記父親。不像有些人，一回來就攪得家宅不寧。"
幾位夫人用帕子掩唇。
我坐下，端起面前的冷茶。
江綰綰親自走到我身邊。
"二姐姐，這盞是給你的。我不懂你愛喝什么，特意問了廚房。"
我看著那盞茶。
茶面浮著一片桂花。
母親活著時，我最厭桂花。
她知道，父親知道，兄長也知道。
江綰綰敢端來，說明沒人提醒她。
我沒接。
她手一歪，茶水全潑在自己裙上。
尖叫聲起。
江綰綰往后退，撞翻了桌邊酒壺。
宋景行立刻扶住她。
"燙著沒有？"
江綰綰哭著搖頭。
"不怪姐姐，是我沒端穩。"
一位朱夫人皺眉看我。
"宋二姑娘，綰綰都這樣說了，你連句安慰都沒有？"
另一人接話。
"聽說宋二姑娘在北境待久了，性子硬。可姑娘家再硬，也不能沒規矩。"
陸懷川放下酒杯。
"清霜，今日賓客在場，你給綰綰道個歉。"
我抬眼。
"道什么歉？"
"她好心給你端茶。"
"那她為什么端桂花茶？"
陸懷川一怔。
宋景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