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不敢借網貸了”。
當晚他去洗澡，我在熨他的西裝襯衣。衣兜里掉出來一張對折的紙。
市中心醫院的初篩報告。肝臟，CA199指標嚴重超標。
備注欄寫著建議盡快做增強CT進一步確診。
落款日期顯示，距那天已經過了三個月。
他從來沒有去復查。
我當時攥著那張紙，熱熨斗燙到手指都沒松開。
那一刻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。
不告訴他。
他那么喜歡替我做決定，那就讓我也替他做一回。
“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！”霍硯承捏著滿手的血沖我吼，身體開始不自覺地晃。
我退后一步，避開他試圖抓我的手。
“我什么都沒做。是你自己的身體。”
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月前存下的截圖，遞到他面前。
他的第二次初篩結果。
CA199比三年前翻了八倍。
紅色字體的補充說明：高度懷疑晚期肝細胞癌。
瞳孔猛的縮了。
“假的。”
“你可以自己去查。上個月醫院通知你做體檢，你嫌麻煩沒去。后來發了短信提醒沒看，又打了兩次電話你掛掉了。”
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平，就像他砸我護膚品時的漫不經心。
“所以你一直知道……”他聲音忽然啞了，“你知道了三年？”
“對。三年。”
他的腿一軟，身體向一側歪倒，撞翻院子里的鐵桶。
水潑了一地，混著鼻腔淌出來的血，在水泥地上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淡紅。
“紀衍……你個毒婦……”
“嗯。”
我在他倒下之前撥通了120。
他得活著。活著看他妹妹被判刑，看他偷走的錢一分不剩回到我手里，看他花五年維持的好哥哥形象自己崩掉。
急救電話接通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。
低頭看著蜷縮在地上的霍硯承，血從他指縫間不斷溢出來。
“120嗎？家屬突發大量鼻腔出血，疑似肝臟病變，地址是……”
他死死盯著我，像第一次認識我。掛斷電話，我蹲下身。
離他很遠。
“放心，急救車我提前叫了。畢竟你要是死在家里，我還得花錢擦血跡。”
02
“你怎么渾身都濕了？”
護士路過走廊的時候停下來看了我一眼。
“被人按在水缸里嗆的。”
她張了張嘴，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