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沒過她的下巴，她睜開眼睛，在水中保持冷靜。左手伸向腰間，那里別著一把微型鑰匙，只要用它打開**——

鑰匙不見了。

她的大腦在那一秒幾乎空白。

不可能。演出前她親手把鑰匙別在腰帶上，試了三次都沒有問題。

水已經淹過她的嘴。她拼命屏住呼吸，手指在腰間瘋狂摸索。沒有，真的沒有。

恐慌像冷水一樣灌進她的胸腔。

她用力拉扯**，不銹鋼紋絲不動。她開始掙扎，身體撞擊玻璃壁，發出沉悶的砰砰聲。水泡從她嘴邊冒出來，一串一串往上飄。

觀眾席上開始有人交頭接耳。

“演的，肯定是演的。”有人小聲說。

“她演技真好，看著跟真的一樣。”

第五十秒。林婉兒的意識開始模糊，缺氧讓她的視野變暗。她用盡最后的力氣踢了一下水箱底部，身體上浮，額頭撞上水箱頂部的金屬邊框。

鮮血在清水中彌散開來，像一朵紅色的花。

六十秒。七十秒。八十秒。

終于有人覺得不對勁了。

“她好像真的出事了！”觀眾席前排一個女人尖叫起來。

工作人員慌忙沖上舞臺。有人砸水箱，有人打急救電話，有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。

水箱被砸開的時候，水嘩地涌了一地。林婉兒被抬出來，嘴唇發紫，瞳孔渙散，脖子上還有**勒出的紅痕。

救護車趕到的時候，她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。

魔術女王林婉兒，死在了自己最拿手的魔術里。

第二章 警探

案子交給了江城***的方遠。

方遠三十二歲，干了八年**，破過大大小小近百個案子。他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家里陪女兒看動畫片，電話那頭只說了一句話：“大劇院死人了，你過來看看。”

他到大劇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。觀眾早就疏散了，劇場里空空蕩蕩，只有舞臺上的燈光還亮著。水箱倒在舞臺中央，水漬在地上洇了一**。

法醫老周正在做初步尸檢，看見方遠來了，摘下手套說：“溺亡，沒跑。脖子上有勒痕，但那是**造成的，不是兇手。初步判斷沒有外傷。”

“確定不是意外？”方遠問。

老周聳聳肩：“這個我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