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吃虧。”
“這個世道，就徹底歪了。”
“今天我跑這一趟，不為錢。”
“就為了三個字。”
“不認輸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。
滿屏都是“不認輸”三個字。
我把手機架在車載支架上，發動車子。
一腳油門，朝著800公里外，山東德州慶云縣，開了過去。
全程高速。
我一邊開車，一邊斷斷續續和直播間的網友聊天。
“兄弟們，我現在上高速了。”
“導航顯示大概需要九到十個小時。”
“中間我會休息兩次，給大家報平安。”
從白天，開到黑夜。
高速兩邊的風景，從城市變成田野，從田野變成山丘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。
長途開車的疲憊，開始席卷全身。
腰又酸又痛。
眼睛干澀發脹，看前車的尾燈都有點重影。
中途我下了一次服務區。
短暫休息了二十分鐘，洗了把臉，吃了兩口餅干。
不敢多耽誤時間。
我怕去晚了，證據就真的被銷毀干凈了。
一路上，無數人私信勸我。
“兄弟，別去了，太危險了，萬一對方急了動手怎么辦？”
“退一步海闊天空，真的不值得。”
“你一個人生地不熟的，到了那邊出點什么事，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。”
我看著這些消息，一條都沒回。
說再多也沒用。
我已經決定了的事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凌晨兩點多。
路上幾乎沒什么車了。
只有我的車燈，照著前方一小段路。
導航顯示，還有一百多公里。
我眼睛澀得不行，把車窗打開一條縫。
冷風灌進來，稍微清醒了一點。
彈幕里很多人還在守著。
“老板還在開啊？太拼了。”
“注意安全啊，困了就休息。”
“我明天還要上班，但我今晚要陪著老板一起到。”
凌晨三點四十分。
我終于下了高速。
導航顯示，前方就是慶云縣城。
整整800公里。
十個小時的車程。
油費花了將近六百，過路費四百多。
加起來早就超過了一千塊。
遠遠超過了那190塊的貨款。
凌晨的慶云縣，街道上空無一人。
路燈昏黃，照著冷清的馬路。
我把車停在路邊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雙腳踩在地上，都在發麻。
兩條腿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