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五秒。
"那完了。"
他掛了電話。
我握著方向盤，總覺得韓永年最后那句話有點意思。
什么叫"完了"？
誰完了？
我搖了搖頭，拐進了回家的路。
我家在城東的聽瀾半島。這個小區一共就十二棟別墅，每棟之間隔著差不多一個足球場的距離。
我每次開車進小區都有點恍惚。
一個在錦瀾集團拿月薪一萬八的項目總監，住在均價每平米二十三萬的別墅區里。
不是我買的。
是沈聽棠買的。
準確地說，是我丈母娘送的婚房。
我至今還記得結婚那天，丈母娘拍著我的手說："小裴啊，聽棠這孩子從小不愛說話，你多擔待。"
——多擔待。
我擔待了八年。
這八年里，沈聽棠說過最長的一句話是："裴執，煤氣灶的火怎么關。"
車停進**，我拎著裝了私人物品的紙箱子上樓。
推開門。
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細微嗡鳴。
沈聽棠坐在沙發上，面前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，右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。
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真絲襯衫，頭發隨意地別在耳后，正在打字。
我進門的動靜很大——紙箱子磕在了鞋柜上，發出砰的一聲。
她頭都沒抬。
"回來了。"
"嗯。"我說。
這次輪到我說"嗯"了。
我把紙箱子放在玄關，換了拖鞋走到廚房，打開冰箱，拿出一罐啤酒。
拉環一拉，氣泡涌上來，白沫溢出罐口。
我靠在廚房的料理臺上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涼意從嗓子灌到胃里，把胸口那團說不清的悶氣壓下去了一點。
"裴執。"
沈聽棠的聲音從客廳傳來。
"嗯？"
"你晚飯想吃什么？"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啤酒罐。
"隨便。"
又安靜了。
這就是我們的日常對話。精簡到一個字節都不浪費。
手機震動，一條接一條。
程岳：**老裴你知道嗎，高鐸把整個高管層叫回去開緊急會了?。?br>程岳：何姐說他在辦公室里摔了兩個杯子！
程岳：據說瑞珩那邊已經發了正式解約函了！傳真機都冒煙了！
我關了手機。
把啤酒喝完，捏扁罐子，扔進垃圾桶。
走到客廳沙發對面坐下來。
沈聽棠的目光從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