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她帶著兩個粗使婆子直接推開了藥廬的門。
"清月啊，珩兒說讓我瞅瞅你這藥房，我就來看看。"
她一進門，就開始東摸西碰。
掀開藥柜的簾布看了看，嫌灰大，讓婆子擦。
打開窗格通了通風，說屋里氣悶。
我跟在后面，一件一件擋，一句一句攔。
"母親，這簾子不能掀，遮光用的。"
"窗戶不能開，藥怕風。"
她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："又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。你這藥房規矩怎么比祠堂還大？"
我陪著笑，好話說盡，才把她勸走了。
可下午她又來了。
這回還拉著柳氏一起。
柳氏站在藥柜前，指著中層幾罐封好的藥粉問："嫂嫂，這些是什么？"
"輔藥，不能隨便碰。"
婆婆在旁邊插嘴："什么輔藥主藥的，說這么玄乎。讓我瞧瞧。"
她伸手就去拿藥罐的蓋子。
我擋住："母親，真不能拆！"
"你這丫頭，"婆婆板起臉，"這是侯府的宅子，宅子里的東西我還看不得了？"
柳氏在一旁笑著打圓場："嫂嫂也是怕弄壞了，母親別往心里去。"
可她嘴里說著勸婆婆的話，手卻輕輕推了一下藥案上的銅秤。
銅秤"咣"一聲倒了，恰好磕在寒玉藥罐的邊沿。
我心里猛地一抽，一把抱住藥罐。
寒玉罐是師父留給我的，里面裝著千年參王最后一道火候的藥引子。
這罐子碎了，一切都前功盡棄。
我把罐子護在懷里，回過頭看著柳氏。
她一臉歉疚："哎呀，手滑了，嫂嫂沒事吧？"
婆婆在一旁撇了撇嘴："不就是個丑罐子嘛，至于這樣護著？"
她們走后，我把門閂死，擦干凈寒玉罐表面的灰。
碧綠的罐身上，三個極小的篆字露了出來。
那是師父親手刻上去的。
神醫谷。
師父說過，這三個字不要給任何人看。
可在這個侯府里，我已經快護不住它了。
6 神醫谷現世
三天后，趙太醫來了。
他是城里最有名望的老大夫，給侯府看過幾次診，算是老相識。
這回是婆婆遞了帖子請來的，名義上是給蕭珩做冬令調理。
趙太醫把完脈，開了幾味溫補的方子，沒說什么特別的。
臨走時，我送他到二進門口。
他忽然停住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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