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"，語氣里全是真心實意的感激。
她不知道劉敏口中的"老公"，就是她自己的丈夫。
那些所謂的"公司福利"，花的全是她**的錢。
我走進自己那間六平米的小房間，關上門，靠著墻壁慢慢蹲下來。
我今年二十二歲，在*市排名前三的律所實習，見過形形**的案子。
可輪到自己家，還是覺得喘不上來氣。
我打開電腦，開始查爸爸的工商信息。
恒通建材有限公司，法定代表人周建平，注冊資本一千二百萬，成立日期2007年。
啟航裝飾工程有限公司，法定代表人周建平，注冊資本八百萬，成立日期2012年。
鼎盛石材貿易有限公司，法定代表人周建平，注冊資本五百萬，成立日期2018年。
三家公司，注冊資本累計兩千五百萬。
名下房產六套，車三輛，最便宜的一輛也是五十多萬的。
而恒通建材的成立日期是2007年，啟動資金正好是三十五萬。
三十五萬。
媽媽**的錢。
2007年，爸爸從醫院回來，說透析費又漲了，單靠工資撐不住了。
媽媽連夜把外婆留下的唯一一套小房子賣了，四十萬，全給了他。
他拿走錢的第二天，回家說自己查出了尿毒癥晚期，需要長期透析。
媽媽當場就哭了。
接下來的半年，媽媽一個人去了黑市。
她瞞著所有人，賣了自己的左腎。
三十五萬。
術后第三天她就回家了，疼得整夜睡不著，咬著被角不出聲，怕吵醒我。
我那年才七歲，只記得媽媽有一陣子總是捂著腰，走路很慢很慢。
她說是搬貨閃了腰，我信了。
這些年她的身體一直不好，動不動就頭暈、浮腫、血壓高。
只有一個腎的人，注定比別人活得更小心，更辛苦。
可她省下的每一分錢，扛下的每一份苦，全進了爸爸和劉敏的口袋。
他拿著媽**腎換來的錢，開了公司，發了家。
然后一邊對媽媽哭窮，一邊給劉敏買首飾、開美容院、供私生子學畫畫。
我合上電腦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沒去律所，直接去了仁和醫院。
媽媽在醫院做清潔工，早班四點半到中午十二點。
我沒去找她，去的是腎內科。
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