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每一個的秒針都在走，但指向的時間全都不一樣。
“你是誰？”我脫口而出。
座鐘里傳出一個聲音，低沉，平板，像是金屬在摩擦：“你所有死去的可能性之和。”
我后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。
“我剛死了一百次，”我說，“你殺我的？”
“糾正。不是殺，是清理。每一次循環結束前，你都處于‘未被鎖定’狀態。規則需要清除所有未被鎖定的時間線，以確保主干通暢。”
我一字一句全聽明白了。這就像代碼里的垃圾回收機制——我每死一次，就是一條“錯誤分支”，他負責把我這條分支刪掉。
“那我為什么還能回來？”我問。
座鐘里的身影沉默了幾秒。那些老舊時鐘的秒針同時停了一拍。
“因為你在錯誤分支中，記下了正確的路徑。”
倒流要開始了。我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扭曲感——空氣變黏，光線變暗，窗戶玻璃上我的倒影開始變形。但我強撐著看到最后：那個無面人的身影微微側過身，像是…示意我看窗外。
窗外站著我的復制品。
他沒揮手，沒笑。就那么站著，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我倒流回去，重新在床上醒來。這次沒有手機消息，沒有何姐的短信——時間回到了前一天的三天前，我還沒有經歷第一次循環的時候。但這次我腦海中有一條清晰的線索：何姐的日記、座鐘里的守夜者、窗外那個復制品，這三樣東西是同一個謎題的不同碎片。
我在網上搜了一遍，找到一家已經關閉的老鐘表店的位置。地圖顯示它就在離我家三條街的巷子里，門牌號都荒廢二十年了。我趕過去的時候，整條巷子灰撲撲的，只有一家修鞋鋪還在營業。
修鞋的老頭看了我一眼：“你找誰？”
“這里以前是不是有家鐘表店？”
老頭瞇眼看了我半天，指了指巷子最深處的鐵皮門：“那家很多年前就不開了。老板娘姓何，搬走了。”
我推開鐵皮門，里面積滿了灰。地上全是碎零件齒輪、指針、螺絲釘。墻角有個鐵柜子，鎖已經銹掉了。我撬開柜門，里面掉出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十歲的我。
我記得這張照片。那年我上小學，學校組織春游，我在這條巷子里晃蕩時迷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