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鐘聲敲響前，我拖著行李箱，結束了為期三個月的援非醫療任務。

到家時，丈夫顧言川發來語音：

“今晚公司團建要通宵，你回家了就早點休息，別等我。”

就在我準備躺下時，我養的拉布拉多布丁突然沖著隔壁別墅狂吠。

隨后從欄桿縫隙鉆到了隔壁那棟常年空置的院子。

我翻過去找狗，卻透過落地窗，看到了一場大戲。

滿屋子貼滿了我年輕時的照片，顧言川正抱著一個和我極像的女孩，聲音顫抖：

“小雅，別推開我……我知道她今天回來，可我不想面對她。”

“她太強了，強到不需要丈夫。可你需要我，對不對？”

女孩怯生生地靠在他懷里。

我悄無聲息地牽**。

當他深夜發來“新年快樂”時，我已經簽好了離婚協議書。

“顧言川，在這個家里，不忠的狗，是要被安樂死的。”

1

除夕夜，風雪拍打著落地窗。

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客廳中央的婚紗照。

照片里，顧言川單膝跪地，我依偎在他懷里。

玻璃倒映出我蒼白的臉，胃里一陣惡心。

玄關傳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。

顧言川進門，臉上掛著慣有的笑。

“老婆，我回來了，公司那群老古董非要拉著通宵復盤，累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。”

他一邊說，一邊俯身想吻我的額頭。

香草味鉆入鼻腔，我喉頭一緊。

我側過頭，他的吻落在發梢上。

“怎么了老婆？還沒消氣呢？”

顧言川若無其事地換手掏手機。

屏幕亮起，他看到了那條短信：

不忠的狗，是要被安樂死的。

他嘴角的笑意僵住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
“清清，大過年的說什么死不死的？咱們家布丁那么乖，你怎么舍得？”

“我知道我昨晚沒去接你是我不對，但這種玩笑真的不吉利，快呸掉，別鬧脾氣。”

他伸手想握我的手，我只覺掌心黏膩。

我沒動，垂眼盯著他的手。

那雙在冬日里溫暖了我無數個日夜的手，此刻沾染了別的女人的味道。

見我不說話，顧言川從身后拎出一個盒子。

“看我給你帶了什么？紅寶石的小蛋糕，還是栗子口味的。”

“為了買這個，我在冷風里排了半個多小時隊呢，手都凍僵了。別生氣了，嗯？”

他拆開盒子，甜味散開。

呵，這是連我對栗子過敏都已經忘了。

“我不餓。”

我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
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
顧言川立刻起身走向玄關。

“這么晚了是誰啊？我去看看。”

他拉開門，感應燈照亮了一個穿單薄白裙的女孩。

那雙眼像極了二十歲的我。

她身上那件真絲睡袍，是我半年前“失蹤”的那件。

“顧大哥……我家突然停電了，我好怕黑，能不能在你這借個光？”

女孩聲音發軟，身體瑟瑟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