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年我帶了2000塊來看女兒，她轉頭把錢拿去給婆婆買了名牌羊皮靴。

出于心酸，我念叨了一句：“那錢是媽讓你對自己好點的，你怎么全貼補婆家了？”

沒想到，女兒當即來了脾氣，馬上回懟我。

“媽，你是不是看我給婆婆買新鞋，你眼紅??？”

“人家腳富貴，冬天怕涼。

你天天跑上跑下的，身板那么硬朗，非得跟個嬌氣的老**比？”

見女兒發火，我咽下委屈，沒再多言。

為了安撫我，女兒隔天給我買了雙“外貿真皮鞋”，說是特意從**店代買的。

可那鞋我剛穿上，腳就被擠得生疼，明顯小了兩碼。

我想拿去**店退。

柜姐告訴我這根本不是他們家的鞋，是咸魚9.9的A貨。

既然在女兒心里，我只值9.9，那我還是別自討沒趣了。

當即，我扔了那雙鞋，買了**票，連夜回了老家。

......**開動。
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小心翼翼地脫下腳上那雙“真皮鞋”。

隨著鞋跟脫離腳后跟，一股鉆心的刺痛讓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
借著微弱的燈光，我看見自己的腳后跟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，看著都疼。

這就是我親生女兒送我的“外貿真皮鞋”。

哪怕只有9.9元，哪怕是A貨，如果她哪怕用一點心，問問我的鞋碼，或者哪怕買大一號，我都不至于落得這步田地。

可她沒有。

她只在乎那雙送給她婆婆的羊皮靴是不是意大利進口的，是不是加絨加厚的，會不會凍著她婆婆那雙“富貴腳”。

而我這雙跑斷了腿為她帶孩子、做家務的腳，在她眼里，大概是鐵打的吧。

我從包里翻出一張創可貼，顫抖著手貼在傷口上。

那2000塊錢，是我想著，快過年了，小兩口壓力大，這點錢給女兒買件新大衣，或者給自己添置點護膚品。

可我前腳剛把錢給她，她后腳就轉給了**，定了一雙名牌靴子。

收貨地址，寫的是她婆婆家。

我問她，她還理直氣壯：“我婆婆那是場面人，過年要有面子。

媽你平時就在家帶帶孩子，穿那么好給誰看？

浪費錢。”

浪費錢。

原來在我身上花錢，就叫浪費。

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，像極了我這半生倒貼的時光。

回到老家時，已經是深夜十二點。

家里沒有暖氣，冷得像冰窖。

我裹著大衣，坐在床上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
是女兒林琳發來的微信。

沒有關心我是否到家，沒有問我安不安全。

第一句話是：“媽，你死哪去了？”

緊接著第二條：“明天我婆婆要過來吃團圓飯，你這個時候玩失蹤？

誰來做飯？

誰來打掃衛生？”

“那大龍蝦還在水槽里泡著呢，你要是不回來刷，死了就臭了！

那可是幾百塊一只買給婆婆補身體的！”

字字句句，都是責備。

仿佛我不是她的母親，而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保姆。

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文字，我的心比這屋里的溫度還要冷。

我動了動手指，回了幾個字：“回老家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