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霄今日受了重傷，抱著瑤光又施展不開身手，在這兒并無勝算。

思考片刻，他果斷抽身離去。

臨走前還撂下狠話。

“讓華鈴趕緊滾回天界獻花，不然我就廢了她太子妃之位！”

凌淵冷笑一聲，握緊了手里的鈴鐺。

剛剛妖王特意派人稟報。

瑤光昨日在妖界游玩時獵殺了不少花妖蝶妖。

妖后只是略有不滿，就被重霄一劍斬殺。

臨死前，滿腔恨意的妖后把無解劇毒拍進瑤光心口。

聽聞當時重霄竟想殺了妖王泄憤，被隨行的仙人攔了下來。

此等行徑，實在猖狂。

凌淵再無顧慮，決意聯合妖族。

途徑妖魔邊界時，我想起了初次見重霄的場景。

那時，他正在教訓幾個不聽話的魔族。

“眾生平等，你們不該仗著修為高就去欺負他人。”

“這樣下去，六界何時有安寧之日？”

少年意氣風發，我多看幾眼就輕易淪陷。

碰巧，他也對我一見鐘情。

直到回天界復命，重霄才坦誠身份。

他緊緊握住我的手，說一定會回來找我。

可我最后等來的卻是他為了哄瑤光開心，獨戰上古兇獸窮奇而死的消息。

沒過多久，天后求我用曼陀羅花救重霄。

……

凌淵似是感應到我的悲傷，晃了晃鈴鐺。

“華鈴，我會為你報仇的。”

這些年，妖魔兩族早就不滿，有意聯合攻打仙族。

只是凌淵一直猶豫不決。

他答應過我，為了三界和平，不輕易開戰。

可今日見了重霄這副嘴臉，他再也無法隱忍。

“華鈴，我違背了誓言，你不會怪我吧？”

我很想告訴他，我不會怪他。

現在的狀況和我的初衷背離。

還不如就此打破和平，重建秩序。

可我什么也說不出口，連晃一晃鈴鐺都做不到。

凌淵靜靜摩挲著鈴鐺上的紋路。

屏息凝神，再一次注入靈力。

突然，一陣仙風襲來，竟是天后擋在了前面。

“把華鈴交出來。”

凌淵冷笑。

“我竟不知，瑤光的命如此金貴，值得天后親自跑一趟。”

天后傲然俯視。

“瑤光是六界唯一的神女，就算十個華鈴也比不上瑤光金貴。”

“何況華鈴只是個低賤魔族。”

“如果你肯交出華鈴，我答應你們五百年內不開戰。”

凌淵怒極反笑。

“天后請回吧，我絕不會讓華鈴去救那個**！”

“如果能重來，當年就算是死，我也要阻止華鈴救重霄！”

天后聞言瞬間冷下臉，甩袖而去。

再回到魔界時，重霄又來了。

他一腳踩在團團身上。抓著它的尾巴。

“交出華鈴，不然我拔了它的尾巴！”

團團小聲哀嚎著，沒有半點還手之力。

我的心立刻揪起來。

團團是我的靈寵，是極其罕見的黑色九尾狐。

尾巴是它的武器，也是致命弱點。

這件事我只和重霄說過。

可他今日竟敢拿團團的命來撒氣。

凌淵見團團受傷，瞬間慌了神，面色卻不顯，只是冷著聲音道。

“我說過，華鈴已經死了。”

重霄卻不想廢話，抬手生生扯掉團團的一條尾巴。

頓時，靈獸的慘叫聲響徹魔族大殿。

狐貍斷尾比我當日從心口拔曼陀華花還要疼上幾分。

我氣得渾身發抖，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。

凌淵見狀冷下臉，想直接動手。

重霄嘴角勾起笑意，又伸手扯斷一條尾巴。

團團的叫聲更加凄厲，大概是疼到了極致，猛然昏了過去。

重霄得意洋洋地笑。

“凌淵，你最好乖乖聽話！”

“華鈴要是不出來，我就把它的尾巴全拔了。”

此時，我想殺了重霄的心都有了。

我如此后悔當年救了他。

凌淵深吸一口氣，捏緊鈴鐺。

“好，你放了團團，我帶你去見她。”

重霄嗤笑一聲。

“魔族狡詐，等見了華鈴，我再放了它也不遲。”

說罷，他拎住團團后頸，兩條斷尾被他隨意地扔在地上，鮮血淋漓。

我心口涌上恨意。

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情感，連帶著周邊的靈力蠻橫地沖進我的魂魄。

我試圖控制，卻有心無力。

凌淵握緊拳頭，上前小心包住斷尾，放在衣襟之中。

凌淵把重霄帶到了存放我**的冰**。